铜钱被源源不断地塞进钱袋里,很快就装满了一个又一个。
她们收钱收到手发软,脸上却笑开了花,那是一种靠自己双手创造财富的最纯粹的喜悦!
王三站在外围,看着这火爆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成了!
然而就在生意最火爆,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
“都让开!让开!”
一阵嚣张的呵斥声响起,人群被强行挤开了一条通道。
一顶四人抬的华丽软轿,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稳稳地停在了摊位前。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顶突然出现的轿子。
轿帘被一只戴着名贵玉镯的纤纤玉手缓缓掀开,一个身穿锦缎珠光宝气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那妇人约莫三十多岁保养得极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和傲慢。
她一下轿目光就死死地锁定在了摊位上的枣糕上,那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不是在看一块点心而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妇人正是县城最大的酒楼福满楼的当家老板娘刘氏。
她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抢购的商贩和路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纷纷退后了几步脸上都露出了敬畏和忌惮。
刘氏在县城里是出了名的手腕强硬,为人刻薄。
福满楼能有今天的地位一半是靠着菜品,另一半就是靠她这不留情面的手段。
“你们这枣糕是偷学了我们福满楼的秘方吧?”刘氏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冰针扎得人耳朵疼。她根本不给王三等人解释的机会直接就定了罪。
她身后的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呵斥道:“大胆的乡下刁民!偷了我们福满楼的秘方还敢在县城里招摇撞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把这摊子给我砸了!”
“是!”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应声而出,目露凶光就要上前动手。
吴芳和身后的妇人们刚刚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她们哪里见过这种仗势欺人的场面,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死死地护住身前的货物,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今天这生意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三不急不缓地从吴芳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气势汹汹的家丁,而是直接看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刘氏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夫人话可不能乱说。”王三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你说我们偷了你的秘方可有证据?”
“证据?”
刘氏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福满楼的金丝蜜枣糕闻名县城,你这枣糕的味道与我们的有七分相似这就是证据!还需要什么别的证据?”
“哦?只是相似就算偷了?”王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全天下的包子都长得差不多,难不成都是从一家偷的师?”
“你!”
刘氏被他一句话噎得脸色一滞。
周围的百姓也开始窃窃私语觉得王三说得有道理。
“牙尖嘴利!”刘氏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我懒得与你这泥腿子废话!今天你们这摊子砸定了!我看谁敢拦!”
“夫人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王三依旧不慌不忙,他忽然伸手从摊子上拿起一块完整的枣糕主动递了过去。
“这样吧夫人。您既然是行家不如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亲自品尝一下我这神仙枣糕。”
他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三却像是没看到众人的表情,继续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您尝过之后,若是能当众说出我这枣糕里,除了红枣和面粉之外任意三样辅料。我王三二话不说,当场就把这摊子给您砸了,这方子也双手奉上分文不取!”
“可若是您说不出来……”王三的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您,就得当众给我们赔个不是,您看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双方的名誉!
刘氏看着王三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心中竟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犹豫。
可转念一想自己经营福满楼十几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什么样的点心师傅没见过?还能被一个乡下泥腿子给唬住?
“好!”她冷哼一声,接过了那块枣糕。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儿可都听见了!”
她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输得心服口服,当众出丑!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刘氏故作优雅地掰下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那股香甜软糯的口感,比她福满楼重金请来的点心师傅做的还要胜上三分!最让她心惊的是那股浓郁的枣香之中,还夹杂着一股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清香。那香味仿佛能钻进人的四肢百骸,让她最近一直烦躁不安的心都莫名地安宁了片刻。
怎么可能?!
她又细细地品味了一下,可除了最基本的枣、糖、面之外,那股奇特的香味她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调配出来的!
一时间刘氏的脸色变得阵青阵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围的百姓看着她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刘老板娘的脸色,怕是说不出来吧?”
“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踢到铁板了!”
“我就说嘛,这神仙枣糕味道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偷的!”
议论声像针一样一下下地扎在刘氏的耳朵里。
她骑虎难下,攥着那半块枣糕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就在她即将彻底下不来台的时候王三却忽然开口了。
“夫人,”王三的语气无比认真。
“恭喜您啊,您这是有喜了!”
“什么?!”刘氏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失声惊呼。
她怀孕的事,除了她丈夫和贴身丫鬟,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连请遍了县城名医,他们也只是说她气血两虚根本没人能断定是喜脉!
这个乡下男人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