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久,众人就走到了一扇大门之前。

其中一个小道童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一个宽阔的陵寝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枢阳在外头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可当看到坐在里面的燃素国师的尸身的时候,他突然安静了下来。

宋长离看到燃素国师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燃素国师是坐着的,和他当时在钦天监的死状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他的尸身竟然没有腐化。

小道童看出了宋长离的疑惑,主动说道:“我们为师傅的尸身做了些处理,能保证尸身不腐。”

“哇,这么厉害?那我死了之后可以帮我做一个吗?”

小道士有些惊讶宋长离能这么毫不避讳地说出“我死以后”这样的话,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此时,枢阳已经走到了燃素国师的面前,跪了下来,虔诚地磕了一个头。而后,他就跪坐在那里,望着燃素国师的尸身,泪流满面。

宋长离想过枢阳找燃素国师的目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是这么坐着哭。

大家都能感受到枢阳心中的悲伤,整个地宫被一种哀伤的氛围笼罩着。

然后,枢阳却是突然起了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到了燃素国师的身前,往他的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宋长离和小道童们异口同声,问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枢阳负手而立,说道:“没什么,镇魂的玉石而已。”

宋长离不懂这些,那些小道童们也没有吭声。宋长离又看了看燃素国师的尸身,见他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这才压下心中的疑惑。

他们一道走出了地宫,宋长离还特意走得慢了一些,嘱咐那些小道童最近常来看看燃素国师的尸身。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还能及时发现。

虽然瞧枢阳的神情不像是会对燃素国师不利,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梁安已经被流放,梁妻和大妞也迁出了都城,回老家生活。谷廿五的案子就算是结束了。

时移世易,百姓们的关注点也从谷廿五的命案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科举上。

最近都城多了许多书生和学子,就连街头巷尾的茶摊里聊得也是往年的科举题目以及当年的风流佳话。

便是都城的达官显贵之间也开始关注这些。璋王林于成还举办了好几次的雅集,供那些学子们比文斗墨。

不少学子们都去了。

若是他们的才学能得到林于成的赏识,等高中之后,这仕途自然也就能得到林于成的关照。而这雅集,也是林于成招揽人才的一种方式。

宋长离猜测这法子是那个幕后之人想的,因为上一世,林于归也是用的这个法子招揽人才。

不管是林于归还是林于成,他们的方式都是一样的。用的都是自己流落在外的身世,标榜自己更能体会普通学子的不易。也是如此,更容易得到那些家境不太好的学子们的忠心。

上一世的林于归还有一个去江南赈灾的功劳。虽然后来发生了暴乱,却也被粉饰太平。上一世,参加雅集的学子远远多于这一世。

这一世的林于成没立什么功劳,也没有做过什么为百姓谋福祉的好事,所以雅集上形容惨淡,不是很好看。

直到有一天,传出了消息,说是福照公主会去清明雅集。消息一出,学子们纷纷响应。由于人数太多,林于成还弄了专门的帖子,需得有帖子才能进入雅集。先前那些原本就常去的学子自然是人手一个帖子,其他学子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宋长离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要去那劳什子的雅集。

她不通文墨,去雅集干什么,丢人现眼吗?

当天,璋王府就送来了帖子,邀请宋长离去清明雅集。

宋长离看着帖子,愤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这林于成好深的心机!

若是这帖子先来,她必然会先拒了。可是这风声都已经先放出去了,她若是不去,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世人不知内情,还以为福照公主和璋王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们是瞎吗?没看出来我到都城之后就没去过璋王府吗?除了他成亲那次。”

“这个奴婢倒是略有耳闻。”百灵在一旁说道,“他们说您已经嫁人了,纵然和璋王有这么些情谊,却也得避嫌,这才显得生疏。有些人每日笑脸相迎,却也是心思各异。这人和人的关系,可没有寻常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只能时候分析的很好,下次别再分析了。

“公主,那这次的雅集,您要去吗?”

宋长离对上了百灵那满怀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问道:“你什么时候对雅集有兴趣了?”

“听说清明雅集每次都是包了最大的画舫在清明湖上游览,是以叫清明雅集。奴婢想去瞧瞧。”

“不就是游湖么。”宋长离不以为意,不过这邀请,她必然是得应下的。

等到了清明雅集那日,宋长离来到了码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画舫。那已经不能算是画舫了,那船的大小,已经是一艘可以南下的船了。

宋长离柳眉一挑,问道:“璋王够有钱的啊。”

管事刘福急忙说道:“往日并没有那么大,今日是因为公主殿下来,所以特意租了一条大的。”

“听说这次你们还派帖子了。原本说是免费赠的,后来在黑市炒到了十两银子一个帖子,这好像不符合你们广邀有学之士的初衷啊。”

刘福以为宋长离来了,上了画舫就完事儿了,没想到她竟然站在码头说了这许多话。

码头上还站了许多人,有等着上船的学子,也有没抢到帖子,只是来看个热闹的学子。

宋长离这话一出,引得那些没有抢到帖子的学子们群情激奋。

毕竟,大部分的学子可出不起这十两银子。

“公主。”刘福没想到会是如此,冷汗直冒,不知道如何应对。这要是说错了话,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