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略一沉吟,突然看向了屋外。“谁在外面!”
穆星焱心下大惊,立刻跑走了。
老人看到了屋外一闪而过的人影,眼底一片寒意。“居然真的有人。”
那三人此时顿时没了先前的气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
那三人追到了外面,可是巷子里黑洞洞的,什么人也没有。
正当三人没有方向的时候,一处巷子里突然传来了声响。三人循声看去,果然看到有个人影在巷子里一闪而过。
三人立刻追了过去,却没想到,是瓮中捉鳖。
那老人听着外面的动静,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跑了。可惜,这里的民房都只有一间房,只有一扇门,他只能从正门出去。
他一开门,就看到了穆星焱。
老人看到穆星焱很惊讶,穆星焱看到这个老人也很惊讶。
那老人拔腿就跑,身法极快。
延祚坊的路七歪八拐,再加上夜色沉沉,穆星焱没有一会儿就将人给追丢了。
周达他们倒是抓到了那三个人。
穆星焱官职太低,再加上这些人并没有犯事,所以穆星焱只能先进宫禀报给盛帝。
“深夜进宫,所为何事啊?”再过一会儿,就该是盛帝上早朝的时辰来。这会儿他该用饭,所以穆星焱见到盛帝的时候,他正在喝粥。
“启禀陛下,刑部的那个细作,微臣找到了。”
盛帝立刻放下了勺子,听穆星焱仔细地说。
“半夜,微臣的仆从在修缇寺监视那些难民,而后尾随他们到了延祚坊。延祚坊中住着一个老者,此人名叫蓝出青,我们都叫他老蓝。他在刑部,做的是倒粪水这样的脏活累活,平日里也不怎么和人说话,十分不显眼。”
“倒粪水……”盛帝再看向自己面前的粥,只觉得胃口全无。
“此人武功很好,被他逃掉了。”
盛帝明白穆星焱的意思。他扔给了穆星焱一块令牌,说道:“拿着这块令牌,金吾卫任你调遣。可别让朕失望。”
此时时辰尚早,城门未开。只要让金吾卫守住各处的城门,不怕人会跑出去。
蓝出青在刑部干了十几年的活儿了,便是之前几任刑部尚书也是他看着离开的。他平日里极不显眼的一个人,竟然是个细作。
不过,蓝出青在刑部露了脸,画像一画,想城门口张贴上,想要抓住他,不是难事。
穆星焱离开之后,御膳房已经准备了别的朝食送过来。不过,盛帝依然没什么胃口。
他有些后悔。
“朕只以为福照做梦,是因为他们自己遇袭。没想到,竟然会和刑部的细作有关系。若是朕先前答应了福照,这人说不定就抓住了。”
“陛下莫要这样说。您是对的。”
身为帝王,怎可以全然信任他人。
天亮之后,都城所有城门只进不出。
上一回,金吾卫就没能找到盘蛇教的少主,后来金吾卫里又出了一个梁安。这回,金吾卫要是再抓不到人,钟鑫的统领位置,只怕就要让贤了。
而躲藏在修缇寺中的其他难民也都被抓了起来,带回了都城。
穆星焱借了刑部的地盘。不过,还没等到审问,大理寺的官员们倒是认出了里面不少的人。
“这几个可都是当年从刑部逃出去的人啊!”
“从刑部逃出去的?什么时候?如何逃走的?”
“也有五年了。”新任刑部尚书葛伯栋说道,“那年刑部突然失火,烧的很大。那些犯人虽然都身背大案,但是到底还没有处置,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烧死在大牢里。”
“当时,我们就把那些犯人都给带了出来。没曾想到,竟然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跑了不少人。当时陛下盛怒,撤了当时刑部尚书的职。后来,就由后来的谷廿五谷大人接任了尚书的官职。”
五年前,串起来了。
五年前的大火只怕也是有意为之。当时的那位刑部尚书被陷害,给谷廿五让了位置。
然而现在,这些人却是聚集在一起,躲藏在寺庙之中。
这些人,极有可能在替救他们离开的人卖命。只是,能犯下那些大案的人,怎么可能会甘愿受人驱使,甚至在五年之后还一起憋屈地住在寺庙理呢?
“先不着急审。”穆星焱说道,“这几日给他们准备没有一点儿油水的素菜,米饭也不要准备。三日之后,不要给饭,拿大鱼大肉引诱他们供述。”
葛伯栋眼睛一亮,赶紧记下了。
这法子杀人诛心,可比单纯的严刑拷打有效果多了,最重要的是,也不累人。
金吾卫严防死守了一整天,都没有抓到那个蓝出青。反倒是第二天,娘子们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河里有一具浮尸。
大理寺和刑部的人立刻就赶了过去。那尸体还能辨认容貌,正是他们要通缉的蓝出青无疑。
很显然,这是杀人灭口。
因为这案子是穆星焱在跟,这尸体也被拉去了刑部。
江寻是知道些内情的,是以也跟到了刑部。
查案这方面,穆星焱自然没有江寻他们拿手。蓝出青虽然是被杀人灭口,但若是能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自然是再好不过。
蓝出青身上的伤是一刀致命,而且就在心口。也就是说,他被杀的时候,凶手就站在他的对面。
能以此杀人,说明那人武功比蓝出青高,亦或是和蓝出青相熟,让他没有防备。
“他嘴巴里有东西。”仵作从他嘴里拿出了一个球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药丸。
这就更离奇了。蓝出青被杀之前,居然还吃了一颗药。
“难不成是他的妻子,或者是儿女?”江寻说完,穆星焱却是有来别的想法。
“也许是控制人的药物。”
话本子里常见得东西,只是都城之内尚无人见识过。
“蓝出青吃药,说明度要发作了。那现在大牢里的那些人多半也是如此。我们大可以等一等,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穆星焱心中还是十分肯定的,毕竟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同时控制那么多穷凶极恶的犯人那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