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齐人身后的莲儿,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心中自是焦急万分。

一旁的陈君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被一个女子挡在身前,可奈何他并不会武功,除了用毒防身,其他什么也不会。

可这云家毕竟是京都三大家之首,若是自己在此处动手,恐怕还没等到师父回来,自己就先死了。

可他也不能就这样被女子护在身上,于是便冲了上去,挡在了她们的身前。

听着身上传来闷沉的棍棒声,立马传来了刺痛。

他没想到这些仆人竟然真的敢当着云齐人的面动手。

难道不怕伤了这当家之人?

转头看去却看见那大夫人脸上笑得如此灿烂,丝毫没有想让人停下来的意思。

看来这云家的主,并不好当。

云齐人也没想到这陈君竟然护在了她的身前,所以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趁着那些仆人想要再次朝他们使用棍棒的时候,云齐人站了出来,将那棍棒捏在手里,猛地扔在了地上。

那些仆人自然也不敢真的朝她动手,虽说是云家名义上的掌权人,却也不是他们这些做奴才能惹得起的。

一个愣神手中的棒子就被人夺了下来。

重重的摔在地上。

云齐人随即大声呵斥道。

“我看今天谁还敢动手!”

周身充斥着一股威严,吓得那些人不敢再动手。

那些仆人身后站着的孙若楠,竟觉得从她身上看到了老太爷的影子。

但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将她镇住。

推开那些仆人,走了过来。

“云齐人,当了几天家主就如此无法无天了,你如此装扮出了府也就罢了,还带回两个男人。

说的好听,是给你母亲看病,私下里谁知道你做些什么荒唐事?

若是传了出去云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我这可是在帮你拾到脸面。”

孙若楠冷冷地看着她,话里话外却一丝情面不留,当着这么多仆人的面,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莲儿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

“你别乱说齐人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不堪,我只是乔装打扮成了男子。”

随后又将脸上的面皮撕了下去,露出原来的样子。

听着她柔柔的声音,看着她手上拿着的面皮,孙若楠也是惊了一跳,

没想到竟然有如此记忆,让她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但这却不影响她想要指责云齐人的心,就算她带这些人来的目的,真的是将就她的母亲。

她也不会允许!

“那又如何,这府中依旧是我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给我动手!”

那些仆人见状,又挥着木棒想要朝他们冲去。

此时门外却响起了声音。

“我看谁敢!”

“哪个贱妇,竟然敢如此猖狂!”

苏若楠也有些恼了,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她,刚想发火。

转过身看见那人,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跪在地上磕头。

“参见公主殿下。”

莲儿见她家殿下来了,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殿下,就是这人想要对我们用刑,刚才还打了陈公子一棒。”

“陈公子身体可有大碍?”

一旁的陈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远处的云齐人也是一惊,她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会突然造访,也慌忙跪在了地上行礼。

沐云裳见状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见她一脸惊恐,便知道她肯定没认出自己。

“云姑娘,我只是换了身衣服,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云齐人愣愣地抬起了头,再结合莲儿的称呼,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公子是她假扮的。

她的真实身份是公主。

“多谢公主殿下。”

身后的孙若楠听见她们的对话,忍不住心头一惊。

她没想到的是云齐人居然和公主攀上了关系?

咬了咬牙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她居然骂了公主是贱妇。

这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被她如此漫骂,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

忍不住背后一寒,气得她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哪知道公主竟然闯到了这里,若不是她在气头上,也不会如此可无遮拦。

一切都是云齐人这个贱人所导致的。

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沐云裳回头看向孙若楠却刚好对上她的眼神。

吓得她连忙低下头不断求饶。

“还望公主殿下饶恕民妇之前的胡言乱语,被这个云齐人气糊涂了,才不小心说错了话。”

沐云裳看向莲儿问道。

“是这样吗?”

“殿下,别听她狡辩,明明是她来找云姑娘的茬,还说云姑娘和我还有周公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分明就是想逃脱罪责。”

莲儿怒目圆睁地指着她,说着她之前是如何的嚣张。

听着她的控诉,孙若楠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话都说的有些不利索了。

“殿下,民妇……只是在乎齐人的名声,话说的重了些,可也是为了云家的脸面,还望您看在云家祖上有功劳的份上,饶过民妇这一回。”

孙若楠不住的磕着头,光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沐云裳就这样看着她磕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云齐人将那些仆人全部遣散,独留他们几人站在原地看着孙若楠继续磕头。

直到那血滴在了地上,沐云裳这才让她站了起来。

“云大娘子,你可知今日犯了什么罪?该当何如?”

孙若楠踉跄的站着,任由着伤口的血往脸上淌着,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民妇出言不逊冲撞了公主殿下,当处以死刑。”

沐云裳冷冷的看着她,这云家向来跋扈惯了,父皇一直看在云家老太爷的面上未曾对云家出手。

可现在,云家没有支柱,也是时候该交出握在手里的权力了。

于是便朝着苑外喊道。

“皇兄,先前的一切你可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