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皎洁惨白的月光将一整片黑魁岭照得阴森可怖。

这时从远处飘过来几片乌云,将月亮遮挡。

顿时整个黑奎岭伸手不见五指,带着几分诡谲,更多了几分暴风雨的宁静。

青州分舵的人风尘仆仆前来汇合,还没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黑魁寨,就成了最佳的营地。

宁缺、殷九幽与祁山河、乔木生、沐雨微等青州分舵的人进入其中。

来不及坐下,祁山河便迫不及待道:“巨子,您方才说……武器的事,您有办法?”

宁缺心念一动,直接打开了空间指环,将囤放着的武器全拿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大砍刀、枪矛、还有弓箭,祁山河、乔木生他们惊得说不出话来。

连殷九幽都满脸诧异。

路上遭遇了洪水,武器和布甲是现阶段他们最艰难的问题。

没想到巨子直接给解决了?

“还够吗?不够我这还有。”

宁缺开口问道。

刚刚剿灭了一整个寨的山贼,现在他有着近乎两千点的因果点。

足够用来抽兵甲了。

祁山河等人这才反应过来,神情上带着激动。

“够了,太够了!”

他们总共一百多人,无论是拿刀,还是拿枪、弓弩,都足够了。

而且看锻造也都是出自名家打造的精品!

“巨子,您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武器?”

乔木生兴奋的说道。

有了这些武器,他们就能和县衙门的官兵拼一拼!

“这群山贼也算是发过家的,屯了些兵器部奇怪。”

宁缺只能拿钱魁斗出来挡枪,总不能说这些武器都是他从空间指环中取出来的吧?

“钱太忠就是钱魁斗与钱招的父亲,官匪勾结,鱼肉乡里,可以说是莲花镇的土皇帝。”

“本来这种事无需他出面,但现在他的两个儿子全死了,他势必不会视而不见。”

“与其等他们围剿我们,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宁缺提议道。

殷九幽、祁山河等人点点头,附和道:“巨子,我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脸上都有着欣喜之色。

本来他们想着能将前巨子的儿子找到,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无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用心辅佐。

至少能保证其一生荣华富贵。

可没想到巨子竟然如此运筹帷幄,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小巨子还真有点前巨子的几分气质!”

沐雨微美目流转,咯咯娇笑道。

……

天微微亮。

钱知县就被吵醒了。

师爷脸上带着恐惧:“老爷,快醒醒,出事了!”

“怎么了?还不让人睡觉了?”

钱太忠一脸不悦,戴好知县帽:“是那两个通缉犯落网了吗?”

“恰恰相反,黑魁寨被屠了个干净,魁斗少爷的头颅,还被扔到了衙门门口!”

“什么?!”

一听到这,钱太忠彻底绷不住了。

跟疯了似的冲到衙门。

只见大门口两座石狮子上都被泼了人血。

钱魁斗的头颅就这样悬挂在衙门正门口。

下边用血写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替天行道!”

“噗通!”

钱太忠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儿啊……”

钱太忠崩溃大哭。

自此,他的两个儿子全死了!

可相比于丧子之痛,他更想不通的是两个通缉犯,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屠灭整个黑魁寨的山贼吧?

黑魁寨可是号称有五百山贼的啊!

而且在魁斗的管教下,有‘四梁八柱’,职位分明。

在莲花镇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城中小国!

结果却被屠了个干净!

“老爷,很明显,他们并非是两个人,而是有势力的!”

师爷声音同样颤抖。

“老爷,此事已经超出我们所能解决的范围了,通知地方统军吧!”

他更是建议。

钱太忠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如此了……”

之前他们怕事情闹大,地方统军会深.入调查,他们又经不起查,一直瞒着。

可是现在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黄统是驻青州地方统军的统领,为追查两名离州劫狱的通缉犯而来。

他的上级的上级,不是别人,正是吏部尚书王雍!

因此追查两名通缉犯的重任落到他头上,他的压力是非常大的。

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罪……

故此当两名通缉犯逃入青州界内的时候,他就下令全城封锁。

上至大户人家,下至平民百姓,一家一户的探查。

但还是没有查到他们两人。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却送来了来自莲花镇县令的紧急文书。

文书中讲述了那两名通缉犯极有可能不是一个人的推断,以及黑魁寨被屠灭一事。

“好!总算有眉目了!”

黄统看着文书,不惊反喜,眼里爆射出两道精光。

“无论是那两个劫刑场的通缉犯,还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我都要一网打尽!”

“黄统领,要不要向青州多调一些兵力来,属下怕这些反贼非同凡响……”

副统谨慎建议。

“不需要!”

黄统大手一挥,拒绝道:“一群反贼而已,一百精兵足矣!”

黄统早年跟随大离的镇国大将军征战天下,只因犯了错才被调至青州做地方统军。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机会立功重返京城。

奈何青州太平,根本没有大的战乱。

可这群反贼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

三日后。

驻扎在莲花镇的地方卫军更多了。

满城镇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街上出摊吆喝的小贩少了。

大多数都门窗紧闭,以防被殃及池鱼。

可是街道的街头却多了一家粥铺。

白花花的米粥,算不上好吃,但绝对是刚出锅的。

卖粥的,是一个带着五岁妹妹的清秀少女。

自从欠宝丰堂的债务一笔勾销后,何花就开了一家粥铺。

除了给食客做粥,她每日最多的,就是站在铺头前,望着道路尽头发呆。

有人问她现在的世道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开摊摆铺?

她总是一样的回答:“为等一位恩公身影……”

她知道两位恩公还在莲花镇。

“黑魁寨被灭了,宁公子,是你做的吗……”

何花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