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你去完成另一件事。”

行驶的道路很熟悉,这是去往祁煜之公寓的方向。

桑玖枝抱着山茶花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问另一件事是什么。

反正一会就知道了。

桑玖枝喜欢很多花,但最喜欢的还是山茶花。

山茶品类中最最喜欢的,白山茶拔得头筹。

横店到祁煜之公寓的路程有些远,桑玖枝便和他闲聊打发时间。

就从怀里的山茶花开始。

“你知道山茶花还有一个别名吗?”

“断头花。”

“你知道!”桑玖枝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因为这个俗称,被人挑选的时候总是被忽略,很少有花店会进货山茶花,就是有,也是摆放在角落。”

“山茶花盛开的时候,悄悄地在庭院角落盛开,凋零时直接一整个花苞离开枝叶,所以才叫断头花。”

“会不会太悲观?”桑玖枝问。

“不会。”祁煜之说,“恰恰和你的性格很像。”

“我什么性格?”

“执着决然,十头牛拉不回的倔强。”

倔强这个点桑玖枝认,她身边的人也总是这么说她。

执着?决然?

又怎么说?

桑玖枝一直觉得自己的性子有些散漫冷淡,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上心。

很难才会有一个让她执着的机会。

“是这样吗,感觉你比我自己都了解我。”

――

四十分钟的车程,黑色的越野车终于停在了祁煜之公寓楼下。

这是桑玖枝第三次来到这里。

换好鞋进门后,祁煜之先给她倒了杯水,然后目的明确,领着她朝一扇她从未踏足过的房间走去。

他推开门,“请进。”

这是祁煜之的书房。

门一打开,第一眼就看见的就是正对面一排顶格的高大储物柜。

摆满了金灿灿的奖杯。

桑玖枝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了祁煜之说的“另一件事”是什么了。

送她奖杯。

他竟然还记得。

那天她和王志敏纯粹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却放在了心上。

“你还当真了?”

“当然,我答应你的事自然要兑现。”

祁煜之靠在那,示意她过去随便挑。

“看上哪一个,一会给你搬回去,多挑几个也没问题,我的就是你的。”

这句“我的就是你的”太具蛊惑性。

桑玖枝走到架子前,夸张大手一挥,“不是说,全部都归我吗?”

头顶的光打在祁煜之脸上,睫毛盖下的阴影中,一道眸光在他眼中流转,一瞬消失,快得叫人无法捕捉。

他反问,“我说的全部,枝枝肯收下吗?”

他说的全部,有什么特别之处?

桑玖枝没有应声,她怕祁煜之到时候真的找辆卡车来连柜子也一起搬去她家。

她点了点手边的金马奖最佳男主角的底座,郑重其事道,“算了,这些奖,以后,我会自己拿。”

野心勃勃。

祁煜之看向她的神情十分肯定,好似下一届最佳女主角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我知道。”

不久的将来她会的。

桑玖枝不去想那遥远的事,笑了笑说,“下一个剧本还没见到呢,现在想这个太早了,还是先积累经验,多多拍戏最重要。”

祁煜之靠在那,双手抱胸,预言家一样,“谁知道呢,说不定剧本已经在来的路上,很快就要到了。”

“希望吧。”

“至少挑一座,好让我兑现承诺。”

拗不过祁煜之的坚持,桑玖枝顺手选了她右手边的一座――金鸡奖最佳男主角。

看到底座上的字,祁煜之有些惊喜。

“看来还是与枝枝有缘分,这是我拍邓海林导演的《小高山下的缝皮匠》时获得的最佳男主,也是我的第一座奖杯。”

冥冥之中在暗示,她的第一座奖杯和他一样。

第一座奖杯,那可是意义非凡,桑玖枝打算重新选一个。

祁煜之却说,“就这个吧,好寓意。”

桑玖枝可不敢想,“人生的第一座奖杯,上来就是金鸡奖,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天才。”

祁煜之笃定说,“我已经在期待那一天了。”

桑玖枝笑了笑,“希望吧。”

雨势越下越大,阳台上有股凉风吹进来,吹散了书桌上的纸张。

扉页上写着《玫瑰陷落》。

厚厚一沓,应该祁煜之下一部戏的剧本。

选完奖杯,雨势没有渐小的意思,桑玖枝和祁煜之便在阳台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看雨。

听雨。

两张椅子中间架了一张竹编的小桌子,上面摆了两罐青柠气泡水。

一罐插了吸管,一罐没有。

静静坐着,谁也不说话。

周遭只有雨打玻璃和风呼啸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大雨将歇。

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空气潮湿闷热,这时,有一阵徐风拂面而过最是叫人惬意。

“走吧,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祁煜之将车钥匙递给她,“你带我去,要不要你来开车?”

祁煜之的车是越野车,桑玖枝怕驾驭不来,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算了吧。

“我没开过越野车,还是你来吧。”

祁煜之取过一串车钥匙摆在她面前让她选,“车库里还停了其他的车,你看看哪个你开着顺手。”

豪气。

桑玖枝最后选了一辆低调的宾利。

她做过很多次祁煜之的车,拍戏时,往返横店和酒店,他的车都快成了她的专车。

却是祁煜之第一次坐在她的副驾驶座上。

有一丢丢的紧张。

车子缓缓启动。

“我开车技术不太好,祁老师系好安全带。”

“没事,我开车技术还不错。”

一直沿着梧桐路开下去,这个方向,是去往A大戏剧学院的方向。

经过A大校门,桑玖枝一脚油门匆匆过去了。

还在往下开。

道路两旁的绿化越来越繁茂,高楼建筑被甩在身后。

看来,目的地是一个不怎么热闹,人流不多的地方。

白色的宾利稳稳停在黑色的铁栅栏前,栅栏里边是一座中式的建筑。

一场夏雨刚过,庭院里的花草长势喜人,五颜六色,开得非常灿烂。

“枝枝说的秘密基地是这里?”

“嗯,不错吧。”

“好巧,这也是我的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