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薛佳云的尖叫,一块混泥钢筋块刚好掉落在秦朝夕的脚边,重重的巨响声落地,扬起一地的灰尘。

秦朝夕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

她与那块混泥钢筋只差不到半米,几乎可以说是贴着她的脚边落地的。

很难想象,如果她的位置不那么幸运,要是在过去一点点的话,绝对已经被这块重达百斤的混泥钢筋块给压成肉泥了。

“朝夕,你没事吧!”

薛佳云连忙跑过来扶起秦朝夕,她的脸色也好看不到那里去。

缓了大半天,秦朝夕才能勉强自己站立。

“没事,没!”

“哎哟,秦组长,你没事吧!”

小工老刘也吓得双腿打颤。

“你们做的这什么工程,简直是豆腐渣,可想而知,那七个可怜的工人绝对不是意外造成的。”

薛佳云义愤填膺,建筑设计师的她,脸色十分难看。

刚才她去看了出事的地方,哪里地板凹陷,还有几处坍塌,显然是偷工减料所造成的。

报道上说是因为几个工人意外不小心造成的失足跌落,可是一两个意外不小心也就罢了,七个工人集体意外,这不是有鬼才怪。

“薛设计,我们只是小工啊,我们也是听上头的话呀。”

“你……”

“佳云,你刚才去勘察出事的地方,有看出什么东西来?”

薛佳云点点头:“我可以回去做报告,你在交给江总!”

“七个工人出事刚轰动了,只怕外界关注的人也多了。”

秦朝夕抿着嘴唇,脸色微沉。

“工人也是人,我们也该给他讨个公道,这样的豆腐渣工程做出来谁敢住?”

秦朝夕点点头,有钱人又不傻,而且这样的工程到后面更加交不了工,说不定在这过程中还会出现一系列的意外。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把报道给做了,我立马去汇报给江总!”

“秦组长,薛设计,这个,我有一个问题想要替我死去的工友家属问一下你们。”

老刘舔着脸,有些局促的看着秦朝夕。

“恩,你说吧!”

“就是啊,公司给家属的抚慰金什么时候才会发下来,那些兄弟的家属都来闹了几次了。”

“抚慰金?”秦朝夕皱着眉头,声音沉了沉,“抚慰金一般是五个工作日就会打到家属的卡里,这也过去了几日了,照理说应该是到了的。”

“可是,昨天大强子的媳妇儿还来工地这边闹了,说根本就没有抚慰金这件事,还说如果不快点赔偿给他们的话,她们家里人就要把咱们公司告上法庭了。”

“不可能的,我们公司怎么可能会那样没有良心,如果家属再来的话,你让她们耐心再等等,或许是上面流程有些复杂,反正钱肯定是会补偿到家属的账户里。”

老刘一听秦朝夕这样说,也就放心了下来。

“那等到下次他们家属来了,我就这样告诉他们。”

“恩,麻烦你了,老刘!”

老刘连忙摇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我和那这兄弟都是一个地方出来打工的,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这种事情!”

老刘也是惋惜,多的话他也不敢说!

秦朝夕和薛佳云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走出了工地。

取下安全帽,两人的头发都是被汗水打湿了。

脸上也是灰扑扑的,看上去有些狼狈。

“朝夕,我要尽快回去做报告了,这个包工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想必也是心虚了,到时候请质检员来,检查出来个什么,他可就有得受了。”

薛佳云用衣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秦朝夕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纸巾递给薛佳云。

“嗨,已经都习惯了,以前还没毕业实习的时候跑工地才是头疼,无良的奸商压榨实习生的劳动能力,我就差没住在工地上了。”

“话说,你是建筑设计师,不是视察一下,看看进工和包工商量工程吗?”

秦朝夕其实很佩服薛佳云的,因为这一行的工程师工作累人,而且每天几乎都在危险的工地上跑动,在加上薛佳云本身还是一个女孩子。

换作男人,都不一定能有多少坚持下来。

薛佳云笑着摆了摆手,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或许现在来到江。。氏要好一点吧,以前我实习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工,不做不行,不做拿不到你实习成绩,就毕业不了!”

秦朝夕点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现在有多少无良老板就喜欢压榨这种实习生啊。

“行,我们赶紧回去把这件事给上报到江傲辰那里去。”

虽然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的事情,但是江傲辰毕竟是一个对工作很严肃的男人,必须按照流程来走一遍,虽然她觉得麻烦了些。

正在良人准备离开时,一辆黑色小奥迪突然行驶进了工地,停在了薛佳云和秦朝夕的面前。

秦朝夕凝眉,莫名有些不适感。

从车里下来一个壮汉,他穿着汗衫,脖子上带着金项链,嘴上刁着牙签,好一副街边低级小混混模样。

“听说江。。氏派了两个女人过来看工地,莫不就是你们两个?”

那个男人色咪咪的看着秦朝夕,表情令人作呕!

“你就是包工队的负责人,李强?”

“对,是我,我就是李强,你是谁?”

“秦朝夕,黄金海岸工程的组长。”

“哟,秦朝夕啊,我认识,听说过的,你就是那个和很多男人上过床,床技很厉害的那女人?”

这李强也是攀亲带故,是市长的一个远方亲戚。

秦朝夕神色如常,语气冷漠:“我刚才和薛设计进工地看了,工地的情况你没有想要汇报的?”

李强吐了一口口水,色色的笑道:“我汇报什么?你们不都看到了吗?不就是死了几个人而已嘛,在说那是他们自己短命,不小心摔下来的,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的把整个工程都停下来啊。”

“在你眼里,工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薛佳云一脸反感。

“我可没有说啊,只是像他们这样窝囊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跟在李强身后的几个男人轰然大笑出来,丝毫没有觉得这番话有任何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