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了三载。
桃树林间,一个独臂少女游**在藤蔓之间,她身后还跟着一群猴子。
地上一头长毛灰狼也在桃林间穿梭。
等何皎皎落下稳稳接住她。
“今天感觉怎么样?”
一只白毛猴子走到狼王身边问。
“养了三年,就算我瘫痪了,现在也应该好了吧。”
少女一身简单的白衣,不会束发。用一个白色绳子简单绑起来,整个人有股说不出的仙气与飘逸。
狼王一边嗅一边走,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儿。
三年时间何皎皎除了养伤,就是在山里当猴王。除了瘦了些,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她单手撑在狼背上,跳上一个树枝,惬意坐下。
顺手摘了一颗桃子,在袖子上擦了擦,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都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白猴和狼王今天难得的没有吵架,安静的躺在树下。
“站住!别跑!别跑!”
何皎皎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兽耳美少年被一群黑袍人追着砍,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好死不死刚好停在何皎皎的树下。
狼王抬了抬尾巴没有管。
小白也没有懒得管,双手放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戏。
腰侧抽出两柄短刀,挡住了黑袍人致命一击。
下一秒短刀投掷出去,直击黑衣人心脏。
快,准,狠。
树上某人换了个姿势,内心纠结。白发兽耳这要是一款乙女游戏,这绝对会是自己的主推儿子。
“南阳我们是不会交出来的,你们死心吧!”
声线一如他本人,如同潺潺溪水温柔得不可思议。
“呵呵。”
黑袍人冷笑一声,明显有些看不起他:“南阳还能撑多久,三年多了也差不多应该结束这场战争了。”
南阳?
这个她到时有影响,上次听司照寒的语气他还挺在意南阳的。
翻身下树,桃花宾飞随着她的动作落下。
她从黑袍人仰头:“这个人,我的。”
说完自己都有点懵逼。怪不得人人都喜欢装逼,原来装逼的感觉这么好。
有一种如沐春风,我欺北村老无力的爽感。
自己现在没有什么修为,但是幸好《清风诀》不需要灵力,之前留了不少符箓也可以用。
有事没事还可以拜读一下玄天,可把它高兴坏了。
随手折了一根树枝,试了试手感,舞了一段漂亮的剑花。
黑袍人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直接冲何皎皎袭来。
连忙把手里的桃枝扔了,抢过兽耳少年手上的短剑。
自己只是想装个逼,还没有想过要送命。
虽没有灵力,这么多年的剑术积累也不是盖的。
手拿短剑,影如鬼魅。
黑袍人见自己打都打不到,心里也打鼓。
对方还没有出招,不停戏耍自己,自己真的是她对手吗?
何皎皎想的是。
没有灵力我肯定打不过,先躲开搞他心态寻找破绽。
“我们走。”
他们在城中已经损失了不少兵马,不想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身上在有损失。
一阵黑烟过后,黑袍人消失不见。
“你没事吧?”
短剑在空中抛出一段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入了剑鞘。
yes!满分!
“多谢姑娘。”
他坐在地上给自己包扎,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肉乎乎,软糯糯,白绵绵的。
看上去好好摸。
这么想着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去,兽耳少年脸瞬间爆红!
“姑娘!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还不知道你名讳。”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啊,我叫何...叫我桃子吧。”
迟迟不肯放手,甚至还在人家耳朵上还搓动。搓了耳朵以后顺手摸了摸头,完全就是像在撸猫。
“我叫..念白。虽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会好好考虑的!何况你还救过我的命!”
嗯?考虑什么?
“桃姑娘,要不然你和我回去南阳吧?我让我爹爹见见你。”
嗯?我见你爹干嘛?
他也不等何皎皎发问,一股脑把想说的全说了。
“但是现在南阳危及,我们这两年都拿不出来太好的聘礼,到时候可能要委屈一下你。”
“啊?”
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啊。算了,看起来他也不能自己回去。
这穿的衣服不似百姓所穿之物,万一是个主持大局的人,国不可一日无君,魔族攻进来怎么办?还是早点送回去吧。
顺便去南阳看看,三年都没有打下来还是有点东西的。
“小白,你背上他。我们去南阳。”
小白双眼放光,自己早就想出去了。自己出去又怕吓到人,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可以伪装成自己主人带自己出门吧。
她又天天缩在山洞不出门。
“小灰,我们走。”
何皎皎反手带上背上的箬笠。几人速度极快,风吹起何皎皎空****的衣袖,念白这才注意到她少了一只手。
回头看了一眼空****的桃花林。
几人蹲在战场几百米处,烟沙弥漫。
挂不得魔族攻不进去,外面有一圈护城河,要是里面人不放梯子真的很难攻进去。
可是现在魔族在外面他们也进不去啊。
她掏出自己纳戒中的地雷符,小灰飞射出去刨坑,小白放下念白去把符箓埋上。
“报!”
“怎么了?魔族开始攻进来了?”
皇帝慌慌张张站起身来,开门往城墙上走。
“不是,皇上我们发现小殿下了!”
念白孤身引走刺客,失踪三日不知死活。
“在哪儿?”
看到一抹白色和一抹黄色,在战场边缘狗狗祟祟。
烟沙太大,没有一个人看到在战场上一猴一狼。
很快战场上就出现黑压压的军队。
“放我儿进来。”
皇帝双手挥舞,一道八卦阵落在战场上。
自己已经熬了三年了,频繁施展强大的阵法身体也有一些吃不消。
谁知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吗,魔族还没有靠近,战场上就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烟沙过后,他终于看到一猴一狼站在护城河边,眯着眼睛。
那神态,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符修?”
皇帝喃喃道:“符修配合阵法,向来都事半功倍。”
一个眨眼的功夫,小灰背着何皎皎和念白出现在城下。
正想放下大桥,狼王几个瞬影出现在自己面,小白也紧追其后。
“你好。”
何皎皎对他点点头,算是行礼:“久仰大名。”
“父王。”
念白有些狼狈得从狼王身上爬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您没事就好。”
“你先下去休息。”
安排好念白,皇帝走到何皎皎背后。
此时的何皎皎还在观望战场,死气沉沉,壮观无比。
刚刚自己放了不少的地雷符,怎么就炸了这么会儿?
皇帝现在对何皎皎感激涕零,她击退了魔族,又给了自己休息的空档。
她身边两头妖兽也不简单,灵气磅礴。
“道友,要不要先下去吃个饭。”
“吃饭?好啊,比起吃饭我想先找个地方休息。”
睡了三年的山洞,不想念软软的床铺说出来都假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耳朵,有尾巴。
这么可爱的种族,魔族!你怎么敢的!
“好,下去给这位道友准备房间。”
说完对着何皎皎礼貌行礼:“我去看看我儿。”
何皎皎跟着侍卫下去休息。
魔族头疼的事情解决了,又出现了新的头疼的问题。
皇帝不可置信再次出声询问:“你确定她和你求婚了。”
“咳咳。”
念白脸红到脖子,羞愤欲滴。
“是。”
“啊啊啊啊!”皇帝嘴里喷出火苗,冷静下来又问道。
“那你感觉如何?”
“我觉得桃姑娘很好,况且她还救过我,也很有能力。”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从外面冲进来。
行礼都顾不上:“我不同意!”
听到念白回来,自己第一时间就来看,结果就听见这个消息。
“莉莉。”念白对她行了一礼,礼貌又疏远。
“念白哥哥,万一她只是诓骗你呢?你要看清楚她是不是喜欢你在决定呀!”
莉莉拉出他的手,被他不着痕迹躲开。
“不行!”
莉莉也有一些想要喷火,但是还能克制住。总归是不雅观的。
“我现在就要找那个女人说清楚!”
“莉莉!”
念白拉住她:“桃姑娘这会儿在睡觉,晚点在去吧。到时候我们一起,我去给她送饭。”
越听越生气:“什么饭要你亲自去送啊!你家里没有侍卫嘛!”
转念一想,她今天是救了南阳的英雄,压住自己火气。
“行行行,晚上一起!话说你把她安排在哪儿睡觉?”
他看向念白,念白看向自己父王,父王看向天花板小声说道。
“我看她太困,把她安排到念白房间睡觉了。”
“啊啊啊啊!”
火狐本就脾气暴躁,刚刚能忍下来已经是极限了。
从小一起长大,自己都没有睡过念白哥哥的床!
现在这口火终究还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另一边何皎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得罪人了,还在挤在床最里面呼呼大睡。
狼王把自己盘成一坨睡在软枕上,小白枕着它就睡着了。
还不忘记给何皎皎盖被子,完全忘记了这是一个三伏天。
“厄...”何皎皎长吸一口气,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坐起来了。
在外面等了半天的两人一听到动静就敲门。
“桃姑娘,你醒了吗?”
念白把耳朵往门靠了靠。
衣衫被汗液打湿了大半,感觉自己身上都臭了,旁边还有两个毛茸茸睡的正香。
“嘭”
何皎皎一脚踢两个,慢悠悠起身开门,不理会身后嚎叫的两个宠物。
“念白公子,这位是...”
他身边有一个红衣如火的姑娘,神情桀骜,不屑的上下扫了两眼何皎皎。
“听说你对念白哥哥求婚了?”
“什么时候!?”
自己和他今天才见过,什么时候求得婚?自己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
闻言莉莉后退好几步,掏出与她衣服同色的红色弓箭对准何皎皎。
“做就做了,还不承认,真让人生厌!”
“莉莉!”
念白紧急压下她的手,赶忙解释。
“她不是这里的人,可能不太懂这里的规矩。我还没有同她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莉莉站出来。
“你摸了念白哥哥的头对不对?”
点头。
“这就对了,我们兽人摸了头就等于求婚。”
愣住。
莉莉继续道:“我从小就喜欢念白哥哥,凭什么你先求婚!”
她摆出攻击姿态,这一次念白没有阻拦她。
“用我们兽人的规矩,来决斗吧!”
“那个...”何皎皎举手:“其实我可以退出的。”
“退出?”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宁愿感觉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也不愿意听见这两个字。
过了好半晌她才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何皎皎。
“退出?你凭什么退出!你看看我念白哥哥这张脸。”
她捧起念白的脸。随着她的动作,念白的耳朵动了动。
他的面容不似宗门中,有犀利的,有可爱的,也有温柔的。
他的脸给人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温馨感。
确实秀色可餐。
“你在看看他这双手,修长白净。”
莉莉转而捧起他的手,展示与人前。
这双手比以前何皎皎的手都要白净好看,关节一点都不明显,说是纤纤玉手毫不为过。
“好看。”
“对吧!对吧!”
莉莉更兴奋了。
双手想摸上腹肌,但是又觉得不太好,悬在空中。
“以前我去偷看念白哥哥洗澡,我告诉你,肉色适中,薄薄腹肌,视觉盛宴!”
视线下移,吞口水。
“你在看他这双腿,净身高一米八八!腿比命长!”
再次下移,视线落到每个节点,不自然移开目光。
“你为什么退出?这么完美的人你在我们南阳找不出第二个!你到底为什么!”
她激烈的辞藻像是在攻击自己丈夫的情人,说出的话又在鼓励情人继续勾搭自己丈夫。
何皎皎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我应该...?”
“来啊!战斗!像个女人一样战斗!讨念白哥哥的欢心!这朵娇花到底滑落谁家!”
看着何皎皎还有点犹豫不决开始下猛料。
“这个腹肌你不想摸摸吗?”
“我?”
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鼻尖:“我可以吗?”
“当然,你当然可以。”
她开始挪动自己的步伐,慢慢靠近念白。手即将要放上去的时候被念白一把抓住。
抬头一看,被抓住的还有莉莉。
他一手抓一个,面上的笑容有些抽搐。
“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