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那边还传来了声音。

尔尔紧紧握着手机,颤抖着声音问:“颜知远?”

“是我。”

尔尔连忙问道:“宴辞暮呢?他在哪儿?你们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姜尔尔。”颜知远喊了她一声,似乎在努力平稳地跟她说一句完整的话:“我现在给你发给定位,你马上赶过来,救晏总!”

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但是很快,定位就发过来了。

还附加了一条信息:“围攻我们的人太多了,要快!”

尔尔立刻把定位打开给司机看,“刘叔你能不能再快点?!”

刘叔是一直给宴辞暮开车的司机,就是因为宴辞暮今天让他送自己去找秦方好,她才真的一点都没多想。

但事实上,他只要觉得有危险的时候,开车都不会用普通司机。

就是怕遇到事情的时候,司机没有自保能力,反而害了他。

好不容易得到了宴辞暮的一点消息,可是听到颜知远的话,她反而更担心了。

倪知夏安慰道:“既然还有人能联系得到向你求援,证明宴辞暮现在还没事,我们快点赶过去,你一定能救到他的!”

尔尔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

她只希望宴辞暮千万不要有事,否则的话,她就不知道还要做什么,该怎么办了。

宴辞暮是她回来的最大动力。

也是她这辈子最希望平安顺遂过完一生的人之一。

他很重要……

出了市区后,司机也着急,车子开得越来越快,眼看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尔尔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待会儿,”尔尔哑着嗓音开口,“待会儿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待在车里不要下来,最好是赶紧走,我一个人去。”

秦方好皱紧眉头,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以?”

倪知夏立刻说道:“如果有问题我们绝对马上就走,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秦方好顿时一怔。

倪知夏对她说:“尔尔很厉害,她一个人碰上危险,不说完美解决,肯定可以平安脱身,但如果我们也跟着的话,她就要多照顾两个,对我们都很危险!”

秦方好这才想起,姜尔尔的身份是宴辞暮的贴身保镖,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靠心机留在他身边的花瓶。

她之前就听说宴辞暮被二十多人围攻的时候,是姜尔尔一个人坚持下来,受了重伤,才让宴辞暮有机会平安逃脱的。

但是她没有亲眼见到过,之前也说过想去医院看一下姜尔尔,但是宴辞暮不允许。

当时她只觉得宴辞暮过分,以为她是去挑衅姜尔尔的,心里很不爽,就没再提过这事了。

她心里还留在第一个潜意识,觉得姜尔尔不是个好人,所以也没有意识到,如果她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人,那她就真的是个有实力才会被宴辞暮留在身边的贴身保镖。

秦方好看向姜尔尔,目光复杂了一瞬。

“你能不能把他安全带回来?”

尔尔对上她的视线,说:“他对我很重要,我会拼了命的保护他。”

秦方好忽地目光一颤。

她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也很复杂。

一边担心宴辞暮的安危,一边又想着姜尔尔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出神间,司机忽然踩了刹车,回头对她们说道:“姜小姐,那边有人!”

三人顿时一齐看向窗外。

路边是个丛林。

郊外的丛林,树木高大,有几个人从里面狼狈地跑出来。

尔尔一眼就看到其中的沈彻。

她立刻下车跑过去。

“沈彻!”

沈彻一向穿得人模狗样的,是个社会精英范。

但现在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哪儿去了,里面的白衬衣也脏兮兮的,甚至还破了几个洞,头发很乱,因为跑了很长时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把额前的头发湿哒哒的黏在上面,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和人调笑的气质。

他听到尔尔的声音,顿时瞪大了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来了?!”他愣了几秒,忽然质问,声音大得有些破音。

尔尔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臂问:“宴辞暮呢?他人呢?他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彻抹了把脸,说:“我们一离开招标会现场就发现后面有人跟踪,本来想开快点甩掉他们,结果车子忽然爆胎了,肯定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我们车子还没停稳,后面几辆车就同时冲上来,把我们的车撞翻。”

“车子翻了?!”尔尔瞪大眼睛,“宴辞暮受伤没有?他怎么样?”

沈彻连忙说道:“他还好,只是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毕竟出了个车祸,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

“然后呢?”尔尔看了眼和沈彻一块儿跑出来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沈彻脸色都扭曲了一下,说:“对方那么多人我们肯定没多少胜算啊,于是刘之荣和徐诚带着几个人挡住他们,颜知远和这两人带着我跟三少先跑,但他们的目标是三少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那么多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刘之荣他们也不可能全部挡住,我们没多久就被追上了。”

尔尔顿了下,眼里透出怀疑:“然后你们丢下宴辞暮自己跑了?”

沈彻:“……”

他忍不住一把拍掉尔尔的手,瞪着她:“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尔尔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沈彻说:“人都追上来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然后就分头跑啊,林子里面树多,颜知远带着三少一个人跑,容易躲藏,然后我跟他们两个朝反方向跑,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尔尔一听,稍稍松了口气,“那还好。”

沈彻顿时冷笑:“所以在你心里只要三少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尔尔:“……当然不是啊,你也挺重要的!”

她赶紧否认解释。

沈彻却心酸地摆摆手,说:“你现在帮我们解决一下麻烦吧,我们跑不动了,这两个也打不动了。”

话落,尔尔就看到树林里面跑出来五个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