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没那么容易放过宴辞暮……

尔尔想起她刚到朝阳集团应聘那天遇到的事。

还有去参加秦老太太寿宴时晏家那个人对宴辞暮的挑衅和辱骂。

尤其是那天晚上被那么多人围攻的惊险。

虽然宴辞暮和沈彻都没有跟她说明究竟那些是什么人,但听他们的谈话,包括刚才秦方好说的,宴氏一直都在暗中不遗余力地针对宴辞暮。

宴辞暮这几个月接连遇到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宴氏那些人弄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些人,他才需要雇那么多保镖随行,才需要武术协会选拔人才,她才会一定要来到他身边保护他。

然而,他今天要去参加招标会,却没有告诉她。

这件事是早就决定好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透露一点口风给她。

甚至到了这一天,还特意让她来找秦方好,让她以为宴辞暮其实还在家里休养。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不让她去?

她想来想去,最后只冒出了一种可能。

因为上次她为了保护宴辞暮受伤做了手术,住院那么久,这次他不想带她去了。

所以才瞒着她。

也就是说,就算之前的危险和宴氏无关,这次他们要抢的是同一块蛋糕,一旦失败,绝对会狗急跳墙对宴辞暮动手。

他早就猜到会有危险了。

尔尔紧紧抓着倪知夏,“你们知道招标会在哪里吗?现在结束了没有?”

“我不清楚啊。”倪知夏回答,然后看向秦方好。

秦方好皱着眉:“我打电话问问。”

“好!”尔尔重重点头,眼神急切地看着她打电话。

几分钟后,秦方好面色凝重地走回来,对尔尔说道:“招标会已经结束了,确实是朝阳集团成功,但我爸说阿辞现在联系不上了,大家散场以后他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一定出事了!”尔尔瞬间急得眼睛都红了,对秦方好说道:“抱歉我今天不能继续跟着你了,以后多赔你几天都行,但我现在要去找他。”

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

倪知夏和秦方好愣了下,赶紧追上去。

“你知道招标会现场在哪儿吗?你又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你这么贸然地去找,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不会有结果的。”

尔尔满心慌乱,但是听了这话后,又不断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你们知道吗?可以带我去吗?”尔尔问完,又立刻说道:“如果你们怕遇到危险,可以告诉我位置,我一个人去。”

“你在说什么鬼话!”倪知夏瞪了她一眼,说:“我跟你这么多年朋友,我是个会怕遇到危险的人吗?而且有你在,我很有安全感。”

尔尔低头,看着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鼻子一酸,差点就想掉眼泪。

倪知夏赶紧说:“我可不想看到你哭,给我憋回去。”

尔尔差点又笑了。

秦方好也说:“阿辞有危险我的担心不比你少,我也想去找到他,确定他没事。”

说着就又开始打电话给自己的保镖,把地址发给他们,让他们也从秦家出发赶过去。

随后挂了电话对两人说道:“去停车场,让司机送我们去。”

尔尔眼眶湿润:“谢谢秦小姐。”

秦方好冷哼:“你别谢我,我又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担心阿辞。”

尔尔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没心情再说什么了,整颗心都已经跟着宴辞暮去了。

三人上了车,秦方好向司机说了个地址:“沿着这条路去。”

根据她向秦复打听到的消息,招标会结束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但宴辞暮很快就失去了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他一联系不上,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他肯定是被人提前埋伏了。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刚好,他一离开现场就找不到人。

而距离他失去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但如果像那天晚上一样危险,这点时间就足够宴辞暮吃尽苦头了。

除非他身边的那些保镖都在,并且极力保护他。

武术协会选拔来的三个人宴辞暮都带过去了,他们的实力都不差,应该能坚持这些时间。

车子已经开得很快了,尔尔偏头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树木草丛。

她抿紧唇一言不发,脑子里却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

倪知夏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她。

路开了一半,她慢慢回过神来,拿出手机给沈彻打电话。

宴辞暮联系不上,那沈彻呢?其他人呢?

难道一个都联系不上吗?

可是她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只有不同的等待音。

没有一个人接电话!

她又打电话问今天没有跟着宴辞暮去的几个保镖,问他们有没有林姗三人的电话号码。

林姗他们三人都跟着宴辞暮去了,但因为尔尔刚出院就跟林姗比试一场,最后场面闹得很不好看,所以之后就算都住在别墅里,也从来没有碰过面。

不知道是宴辞暮故意安排的,还是林姗在刻意躲着她,没脸见她。

所以她和他们三个都不熟,自然没有联系方式。

没一会儿,那边把联系方式发过来了,她一一打过去。

林姗的没接,刘之荣的好像刚接听了一秒钟就被挂了,什么声音都没来得及听到。

尔尔看到这一秒钟的通话记录,没有迟疑,立刻又回拨过去,但那边又没有人接听了。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那些危险的场面闪过了无数,心跳的越来越快。

倪知夏张了张嘴:“怎么回事,难道还没摆脱危险吗?”

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在犯蠢。

如果已经摆脱危险了,也不至于问到这个号码,关心这一秒钟的通话。

还剩下最后一个号码,尔尔的手在发抖,复制了这串数字去拨号界面粘贴拨出去。

里面的声音一声一声响着,十秒钟的时间,就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尔尔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屏住,秦方好也不由朝这边倾身。

第十二秒,电话终于被接通。

首先传进耳中的是一阵急促地喘息,随后是极力压低的沙哑嗓音:“是不是姜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