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坚实有力的手臂,宽阔温暖的身躯将尔尔牢牢护在怀里。

白色宝马擦着他们的身子冲过去!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下,宴辞暮的腰身撞在路边的台阶上才停下来。

他抿紧唇一言不发。

尔尔双手用力揪着宴辞暮胸膛处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撑起身子,焦急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宴辞暮感受到后腰处传来的疼痛,摇摇头,嗓音有些发哑:“没事。”

“我不信。”尔尔说着,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去扶他,“给我看看。”

宴辞暮借着她的力道利落站起来,说:“真没事。”

然后他皱着眉问:“你呢?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事啊!”

她被他护得那么严实,想受点伤都没法。

尔尔拉着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但是他穿着严实的西装,就算在地上滚了几下,也只是衣服稍微凌乱了点,什么都看不出来。

“真的没事?没伤着哪儿?”

“没有。”宴辞暮坚持。

可尔尔还是不放心。

她转头,看到刚才撞他们的白色宝马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半天还没人下车,顿时火冒三丈。

她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跑过去。

宴辞暮下意识要拉住她,刚一动,后腰处就疼得厉害,不免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尔尔速度太快了,冲到宝马驾驶座外边就拉车门,但上了锁拉不开,于是暴力地敲门。

车里的张弛双手握着方向盘不断地发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做了什么,整个人都如坠冰窖。

他是爱慕虚荣、欺软怕硬、心术不正,可胆子却只有那么丁点小,从来都不敢做犯法的事。

可今天,他却酒精上脑,差点撞上人。

怎么办?

他要完了?

听到外面有人愤怒地拍打车窗,他下意识就想发动车子离开现场。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抓到,要不然他这辈子都毁了。

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人都慌得不行,脑袋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手忙脚乱的直接把车锁给摁开了。

尔尔顺势拉开车门,看到车里面的人后,愣了下,“是你!”

张弛一转头就看到尔尔愤怒震惊的面容,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脸色煞白,费力地去够车门,想把门关上。

尔尔当即就被气笑了:“差点撞到我们还想跑!”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顺便帮他解开安全带,直接暴力地把人从车里拖出来,一直拖到路边松手就是一顿胖揍。

“姓张的,我以为你只是脸皮厚点没有自知之明,没想到你连人性都没有!”

说着就是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

张弛在大马路上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揍得哀嚎不止。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我们闪得快,你知道错了有个屁用!”

刚才他们要是没闪开被撞上了,在这儿听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差点伤到宴辞暮啊!

这才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这边刚刚差点出车祸,现在又惨叫声不止,很快就围过来不少人。

秦方好比他们慢出来一阵。

但是一眼就看到他们在斑马线上差点被车撞的惊险场面。

等她反应要过去找宴辞暮的时候,姜尔尔已经把肇事司机从车里拖出来打了。

随后就看到宴辞暮扶了下腰,走路姿势有点怪异地朝姜尔尔走过去。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没有迟疑,几步上前就把打人打红了眼的姜尔尔抱在怀里。

“尔尔,我已经报警了,会有警察来处理这件事,你别打了,为了这种人反倒让自己惹上麻烦不值得。”

张弛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身上也不知道打成什么样了,只知道牙齿都被她打掉了一颗,嘴里吐出了几口血水。

刚开始还能说几句求饶的话,现在是任何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本张弛差点撞到他们是他的错,但现在把人打成这样,可能也要追究尔尔的责任了。

宴辞暮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慰,完全不管自己后腰上的伤。

尔尔依然凶狠地瞪着张弛,但因为制止她的是宴辞暮,所以她没有挣脱。

“我没打死他就不错了,让他出来祸害人!”

“乖,消消气,沈彻马上就到,后续让我们来处理,绝对不会便宜了他。”

尔尔急促地呼吸着,身子依然绷得很紧。

宴辞暮把她的脑袋摁进自己胸膛处,干燥有力的大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秦方好目睹了这一切,心里的酸涩蔓延开来。

原来宴辞暮也会拼了命地保护一个人,为她受伤,为她不顾自己的伤。

他差点被车撞不仅没有一点愤怒,反而只有对那个人的担忧和耐心。

他什么都不关心,他只关心她。

在秦方好的认知里,他是第一次眼里只看得到一个人。

大概这就是那个人出现了,她就成了唯一的偏爱。

她没有了再过去的想法,就站在人群里当一个观众。

哪怕是十分钟前的她,都不可能这样做。

张弛被打了半死,但是恐惧让他疼得起不来还要努力爬走。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他故意撞人,而且对方看起来有钱有势,如果被抓到就全完了。

宴辞暮冷冷地看了这人一眼,抱着尔尔稍稍偏了下方向,挡住她的视线。

如果让尔尔看到他想跑,恐怕又要冲上去把他打得一点意识都没有。

他一点都不担心张弛会跑掉,他现在这个情况跑了也跑不了多远,马上就会抓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中式长衫的男人带着几个保镖拨开人群走过来。

纪儒温和的眉眼扫过地上的张弛,吩咐保镖将人看紧,就朝尔尔和宴辞暮走过去。

“小宝,你没事吧?”

宴辞暮听到这个称呼,眸色更凉了。

他抱着尔尔的双臂不自觉收紧,充满了占有欲。

他嗓音发冷:“她没事,谢谢关心。”

纪儒面带微笑,笑意不达眼底:“抱歉,我问的是她,关心的是她,让她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