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嘴上说着不满,但到底是没有妨碍他工作。

不过每次宴辞暮也是说到做到。

就十分钟。

迅速处理完目前的事情就不再管接下来的了。

直接关电脑。

这一点尔尔是非常满意的。

至少劝得动。

宴辞暮暗暗地想,要是劝不动的话,她就会陪着自己一起熬。

为了她,他也不想再熬夜加班了。

毕竟都是有老婆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观念。

宴辞暮看着尔尔,“怎么样?”

尔尔故作严肃,“下次不管我有没有来找你,最多十点整,你就必须要关电脑回房间,洗澡睡觉!不能再多十分钟了。”

平时都舍不得他太拼命工作,何况是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的情况下。

宴辞暮抱着她,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两下,嗓音低沉,“是不是没有我陪着,一个人睡不习惯?”

尔尔怕痒,他一碰就直接破功笑着躲了下,一边回道:“你才知道吗?”

“对不起,我明知故犯了。”

他这样一说,尔尔反而不好意思了,讪讪道:“好端端还道起歉来了,我又没怪你。”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怕我工作强度太高,休息时间不够,经常这样会累垮了。”

尔尔点头。

宴辞暮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有分寸的,何况有你在,我也累不到。”

尔尔说:“我该庆幸你还是听我的话的。”

“我当然听你的话,你的话必须听,不敢不听。”

也就只有她说什么,他都听了。

尔尔高兴地抱着他的脖子晃了晃。

宴辞暮摸着她刚吹干不久的头发,鼻尖是他们一起用的洗发水的味道,靠着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显得懒洋洋的。

“和阿姨聊了多久?”

尔尔:“一个多小时吧。”

“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顿了下,尔尔说:“其实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等过完年后,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想带我妈妈去买房。”

宴辞暮捏了下她的耳垂,“住在这里不好吗?我们也好就近照应。”

“我当然希望她一直在这儿住下,可是她本来就是不愿意麻烦我们的,也无法把这里当成家。”

之前都是因为江南乾和江怀英的步步紧逼,提防他们发疯做出点什么事来,余雯才愿意住下。

只是住下后,就没有再离开过这里。

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一样,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调解心情,找自己喜欢的事情打发时间。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她怕余雯迟早有一天受不了了,又变得抑郁了怎么办?

现在江南乾回海城了,短时间应该腾不出空再来栗城掀起什么风浪。

他们都能安静一段时间。

等宴辞暮的身体彻底恢复,过完这个年,他们也都能腾出手继续打压着江南乾,继续让他无法来找麻烦。

江怀英流落在国外,生死未知。

但江南乾的人估计还在找他,或者已经找到了,盯死了他。

江余念也被送进了监狱。

只要江南乾没空来发疯,余雯就没有威胁了。

她又可以自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什么都可以。

尔尔从来就没想过要拘着余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把她关在这栋华丽的别墅里,却永远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江怀英和江南乾那样的人。

宴辞暮看穿了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脑袋。

“如果这是你和阿姨希望的,我会帮你们办到,我会让人留意附近的房子,如果有出售的,最好就在离我们的近的地方买,一样可以照顾到阿姨。”

尔尔笑着说道:“我就是这个想法。”

余雯不愿意长期住在这里,那就在外面给她买个房。

但是如果离得太远了,她也不放心。

所以只能在附近买。

这样就大家都开心也安心啦。

“先过年,这件事暂时不急。”

江南乾的事情没有彻底解决,贸然让余雯出去住到底是不安全的。

既然她想,这事可以多留意一下,但还需要再谨慎一点。

“嗯。”尔尔点头,然后从他身上下来,拉着他手起身,“别在这儿待着了,回房去。”

宴辞暮任由她拉着自己,挑挑眉:“迫不及待了?”

尔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啊?”

宴辞暮将她拉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句是什么,尔尔的脸颊瞬间爆红,然后瞪向他。

但是那一眼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眼尾微微泛红,反而像是勾引。

宴辞暮的喉结上下滚动,抱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尔尔。”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克制的沙哑,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气息。

尔尔顿时浑身发软,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箍着自己的手臂上。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健身真的那么有用吗?

为什么他的臂力比自己还要强?

她用力抓住他的手臂,眼睛瞪得很大,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种时候,这样叫她的名字,真的很犯规好吗!

承受不住。

她张了张嘴,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根本就使不上一点力气。

“你……可是你……先别……”

宴辞暮微微闭眼,轻轻吻了下她的耳朵,“我早就好了宝贝。”

“两个月了,你也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尔尔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他的声音就像是最醇最烈的酒,让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我不是、不是想……”

不是总想着拒绝他。

只是担心他的身体才会……

可是这种时候如果还把这话说出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也不想一直拒绝宴辞暮……

本来她就半点都不会拒绝的。

尔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你,那你……”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宴辞暮知道她没法拒绝,也没有想要拒绝了,倾身过来,封住了她的唇。

尔尔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软倒在他的怀中。

从书房到卧室。

她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感觉漂浮在云端,有时候又重重落下。

她张嘴用力地呼吸着,怕自己突然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