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的眼神太过可怕。

之前每次见她都是笑着的,平易近人,很可爱。

任谁见了第一眼都会觉得她是个刚出社会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但此刻这个眼神却不是这样的小姑娘会有的。

秘书紧张得直咽口水。

她故意大声:“你还有什么事?我要工作了。”

尔尔一字一句道:“别再让我听到你私底下说我和宴辞暮的闲话!”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明着在诽谤自己,可这其中哪里会没有宴辞暮的事呢?

她把宴辞暮说成了那种三心二意的人,贬低他的为人和品格。

这才是最让尔尔忍受不了的。

同样的,被宴辞暮喜欢着的自己,也绝对不可以是这些人随口猜测的那样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眼高于顶的女人。

秘书一句话都没说,捧着咖啡杯匆匆走了。

另一个也不敢看她,低着头快步离开。

茶水间就剩下尔尔一个人。

她抿着唇动作不紧不慢地泡着茶。

她想,自己现在的心态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但仔细一想似乎还是一样的。

至少她始终都只会因为宴辞暮受到影响而发怒。

只要牵扯到他,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冷静不下来。

尔尔和原先的计划一样,在茶水间肚子泡茶喝茶刷了不少搞笑视频,慢慢平复心情,等那些视频真的把自己逗笑了才揉揉脸,给宴辞暮和沈彻都泡了一壶茶带走。

快中午了,秘书室的秘书们基本上都回到了原来的座位。

尤其是之前在茶水间说她闲话的那个人,一看到她来,就立刻低下头假装很忙的样子,另一个人也觉得很尴尬。

尔尔连眼神都没有分出去过。

只有吴甜甜跟她打了招呼。

尔尔看到她,微微一笑表示回应,但也仅此而已。

吴甜甜微微发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对自己的态度比之前冷淡了不少。

她目光一深。

尔尔先去了沈彻的办公室。

沈彻也很忙,但宴辞暮一回来,他再忙都觉得自己轻松很多。

见尔尔过来找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

“怎么了,终于受不了那个人来我这里找乐子了?”

“别乱说话。”尔尔笑道,“给你泡了壶茶,没事少喝点咖啡,可以喝口茶提提神,中午叫你一起吃饭。”

沈彻把水杯接过来,笑了笑,“谢谢啊,不过饭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我不做电灯泡。”

尔尔无奈,“就你会开玩笑是吧。”

沈彻挑挑眉,不置可否,“真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主要是三少那病号餐我也吃不惯啊,咱们公司的员工食堂那么好吃,我这么辛苦,又搬出别墅了,一个人住,没人给做饭,我感觉少吃一顿都吃亏。”

“那你可以经常回去吃饭啊,我妈妈每天都念叨你什么时候回去吃饭,给你发过几次信息,你也都说忙。”

沈彻道:“你今天亲眼看见了的,确实忙,不是推辞的话。”

尔尔叹了口气,“你们都是大忙人,我勉勉强强给你们做点零碎的活就不错了。”

沈彻立刻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杯,说:“谢谢你泡的茶,平时经常忙得连水都忘记喝,嘴都干得起皮了。”

尔尔道:“我会提醒你们多喝水的。”

沈彻夸奖道:“非常好,补充水分就靠你了。”

尔尔又忍不住笑了,然后道:“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中午记得去吃饭,我还要给他送茶。”

“去吧。”

沈彻看着她离开办公室,还不忘贴心地帮他带上门,唇角扬了扬,然后才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几口茶。

是宴辞暮常喝的茶,他也跟着喝了不少,茶香清淡,回味无穷。

可以,她泡茶的手艺也见长。

沈彻拧紧盖子,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儿呆。

但是很快又继续投入到堆积的工作中去。

尔尔回到宴辞暮的办公室,把保温杯拧开递过去。

宴辞暮看着她笑了笑,接过来喝了几口,也夸奖了她的手艺。

“去哪儿了?”

尔尔说:“无所事事嘛,就去泡了会儿茶,现在肚子里全是茶水。”

宴辞暮扬眉,“嗯?是吗,我摸摸。”

尔尔顿时瞪大眼睛,像是有人在盯着一般不自在,四处看了看,耳朵都红了。

“你在乱说什么呢,在自己的办公室也不能耍流氓啊。”

“这就是耍流氓了?”宴辞暮不赞同,“我只是嘴上说说,还没有上手……”

尔尔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他真要上手了。

宴辞暮错愕了一秒,然后失笑,起身大步过去将人抱在怀中,吻了吻她的唇,稍稍退开。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我只是随口一说。”

尔尔的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眼尾有点红,脸颊和耳朵也是红了,干咳了一声道:“我只是以防万一。”

她必须要防这个万一啊。

毕竟都已经一个多月了。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对一个才开过荤的男人来说……

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忍耐时间啊。

别说他了,就是她有的时候也……

尔尔稍微一想,脸就更加发红发烫,体温都要变得不正常了。

宴辞暮心中一紧,可不想弄得太过了,连忙贴了贴她的额头,声音微哑道:“别多想了,去那儿坐着,再过一个小时让人送饭过来。”

尔尔的眼神有些游移,捏了捏他的手臂,四处都看了,就是不敢往他身上看。

“你、你要忍耐一点,现在……不是,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还是不行的,你懂、懂的吧。”

她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结结巴巴的,宴辞暮听着看着,心中觉得很有趣。

他从喉咙里溢出几声低沉的笑,故意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微微俯身,呼吸落在她的脸上,眼带笑意。

“我不懂,你要不要跟我说得更清楚点?”

他的声音就像带着蛊惑意味的音乐,搅得尔尔晕头转向,整个人都要迷迷糊糊了。

“就是……昂……那个……”

“哪个?”

“呃……”

尔尔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望进对方的眼睛里,大脑都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