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这些。”
尔尔偏过头,片刻后,依旧固执地说:“我要知道全部的事。”
沈彻刚想说“不”,就听她接着说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费点时间也能从别处知道,你很忙,也没那么多精力管我要通过什么渠道去了解。”
沈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跟宴辞暮都是来克他的吧?
他只是个助理,他还是个在公司带股份的助理!
摊上他们两个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气。
他咬牙冷笑一声,一字一句:“你真是好样的!”
尔尔也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心虚,始终不敢去直视他。
但态度也表明了,绝对不退让。
沈彻没办法,深呼吸了几口气,只能告诉她。
“你们去京都的时候,江氏的注资到了宴氏,宴家人把三少母亲的事情告诉了江南乾。”
有宴家那群人的助攻,江南乾不到一天时间就查出了辛婕的位置。
余雯这边天天待在别墅,有好几道防护,江南乾轻易不能进来。
而且她也心狠了,哪怕他重新联系上,也不会再接他的电话,不会听他说任何一句话。
所以辛婕就成了最大的突破口。
都是母亲。
他的母亲和宴辞暮的母亲好像也没那么大的不同。
反正都是因为他多管闲事,藏着他的母亲和妹妹不让见,否则又怎么会盯上辛婕呢?
而江南乾仿佛是故意要让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沈彻当时就得到了消息,然后立刻告诉了宴辞暮。
宴辞暮在京都陪着尔尔,得到消息后让他多派点人去守着。
但他又了解辛婕的性子,不允许任何打扰她的生活。
就连上次,他提出想去见她一面的时候,如果不是说自己有了要共度一生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要见一见母亲,辛婕都不会答应让他去。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可不管怎么样,江南乾竟然盯上了辛婕。
宴辞暮为了辛婕特意打造了一个高级静谧的别墅区,就是希望她余生都能够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度过。
哪怕他们母子这辈子不再见一面了,也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她,破坏她的生活。
江南乾要这么做,等同于直接跟他“开战”。
沈彻道:“这么说吧,江南乾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隐瞒,就是要让三少亲自出面,他不仅盯上了三少母亲,动作很大之外,也联合了栗城包括其他省份的一些和朝阳集团敌对的企业一起施压,多管齐下,情况紧急。”
尔尔沉默了片刻,出声:“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沈彻顿了下。
尔尔垂着眼,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我让他赶回来的,如果他再等一两天,我们一起回来就好了。”
沈彻的眉头皱得很深。
“你必须要清楚一点,江南乾这个人心狠手辣,连你和阿姨都下得去手,何况是宴总?就算你跟他一起回来又怎么样?只会是两个人受伤变成三个人出事罢了。”
尔尔点头,过了会儿又道:“你就是在安慰我。”
沈彻:“……”
说也说不听,劝也劝不动。
她就是来克他的!
他只好拿出万能语句:“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尔尔幽幽地抬眸。
“你别这样看我,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没隐瞒。”
尔尔抿了抿唇,哑着声音问道:“那他是怎么出事的?”
沈彻道:“是车祸。”
“什么样的车祸?”
沈彻:“江南乾的人想对三少母亲动手,三少一大早赶过去,路上遇到一辆失控的大卡车,将车子撞翻了,当时开车的是徐诚,他反应快,及时打了把方向,没有翻得特别严重,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旁边又冲过来一辆轿车,将后座又撞得变形了,三少根本来不及反应,被突出来的尖刺给扎穿了身体。”
光是这样听着,尔尔就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
她在F国出事的时候,至少提前知道有人追车,肯定会有事发生。
然而他却是毫无准备下被撞了车。
当时突然出车祸,又被扎穿了胸部,肯定很疼吧。
肯定疼得意识都模糊了。
她眼神一冷:“是不是江南乾做的?”
沈彻叹了口气,道:“目前还没找到证据,那个卡车司机和轿车司机都找不到人了,我们还在调查。”
尔尔却哑声道:“就是他!”
只有他。
他先是大张旗鼓的让宴辞暮回来,就等着这一刻了。
他跟江余念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身体里流着一样血液的江家人!
手段和想法都是一样的下作和招人恨。
真的很该死!
沈彻看着她赤红的双眼,心里很不安。
“你这些天就好好陪着三少,什么都别想,我们会找到是他做了这些事的证据。”
尔尔心想,等你们找到证据,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伤害余雯,伤害宴辞暮……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没了一个又来一个,他们姓江的就都要这么阴魂不散吗?!
她没在沈彻面前表现出来,而是镇定地点了点头,“哦。”
沈彻见她终于听了他一次话,长舒了口气。
“好了,你也累了,快回房休息,明天还要医院吧,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先上去了。”
“嗯。”尔尔应了声,等他上楼后,在客厅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慢吞吞地上楼去。
她并没有睡觉,而是去了书房。
她坐在宴辞暮平时办公坐的那张椅子上,微微阖上眼,好像他就在身边一样。
怎么办呀,她根本不想就这样算了,也不想等了。
江南乾几乎害死宴辞暮,她彻底忍不了了。
他每一次做些什么可恶的事情,她都能够给他找些自己宽容他的理由。
就算不会喜欢这个亲生哥哥,至少也不会讨厌。
可他偏偏要这么做。
江南乾的性格太偏执激烈了,想法和手段都那么极端。
这次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下次还会再想别的办法实施。
宴辞暮这回侥幸活下来了,那下一回呢?
每一次都能躲过吗?
他们都不敢保证,江南乾会不会趁宴辞暮不省人事住院的时候,像当时对待她一样,用更狠的手段再对付宴辞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