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到机场要一个小时,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尔尔坚持送宴辞暮下楼。

宴辞暮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有些埋怨,“明明连半天都舍不得跟我分开,偏偏要自作主张订机票。”

尔尔讨好地晃着他的手臂,“别生我的气,等我捧着奖杯回去好好哄你。”

宴辞暮“嗤”了声。

但是到了楼下,最舍不得的反而还是他,忍不住千叮咛万嘱咐。

“如果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比赛结束也给我发个信息,我给你订回去的票。”

尔尔全都一一应下。

宴辞暮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尔尔自觉理亏,只是看着他笑,并不反驳什么。

宴辞暮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尽量看现场直播的。”

尔尔点头,“我也会努力好好表现的。”

“还是收敛一点吧,正常发挥都这么厉害了,再努力一点,岂不是让别人没活路?”

尔尔觉得好笑,“我在你眼里的滤镜这么厚吗?”

“是事实。”

尔尔的心情仿佛受到了安慰。

时间有点赶,两人再舍不得,站在车前说了几句话也要分开了。

尔尔目送宴辞暮上车,直到车子不见了,她才收回视线,揉了揉心口,想要去掉那股莫名生出来的不适感。

她知道宴辞暮舍不得她,但更多的是放心不下她。

因为每次只要离开他的视线了,好像都要出点事。

其他她也是一样的。

她也怕自己出意外,更多的是怕他出事。

但又觉得老是有这样的想法很不吉利,有的时候还是要迷信一点的。

她得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

他们才不会出事呢。

绝对没有意外发生。

尔尔深呼吸一口气,回到房间里。

豪华套房很大,两室一厅,有落地窗有吧台。

尔尔之前没太注意这些,因为和宴辞暮住在一块儿,豪华套房也好,普通标间也行,都挺不错的。

但是现在宴辞暮先回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莫名觉得这个房间太大了,大得过于空****。

她觉得格外烦心,不是很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于是给纪儒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

纪儒是特意空出两天时间过来看比赛的,要紧的事还真没有,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尔尔也怕宴辞暮担心她随便出去,把纪儒约到了酒店顶楼的餐厅,郑青在隔壁桌坐着,比平时更小心地注意尔尔的情况。

别说宴辞暮了,就连他们都被最近的事情搞怕了,变得越来越小心谨慎。

尤其是尔尔现在可绝对不能出一点事。

否则明天的比赛就完了。

纪儒还在来的路上,尔尔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看一眼手机,更多的时候只是撑着侧脸看外面的夜色霓虹。

这个时间宴辞暮还在去机场的路上呢。

马上就五点了。

唉,其实她有点后悔,应该让他吃完晚饭再走的。

但是转念一想,吃完晚饭再走肯定又会有新的想法,都已经晚上了,干脆明早再走。

到了明早又会觉得反正比赛也就半天,干脆再待半天,比完赛直接去机场。

然后可能就没完没了了。

事实上,如果她拿了冠军,可能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

毕竟师父还在这里,光是看他一个人的面子,都得留下来参加完庆功宴再走。

这么一耽搁,最早也得后天才能回。

但宴辞暮的事情迫在眉睫。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总是这样,有不太好的事情要么瞒着她,要么不愿意说,就怕她多想。

只是看他的反应态度也知道事情很严重。

她没法让他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而不去处理那些事。

她会很愧疚,可能也没办法专心打比赛吧。

想了想,她给他发去信息,提醒他如果到了机场还有时间的话记得吃点东西。

没时间回去后也要吃。

宴辞暮可能没看手机,暂时没回。

尔尔觉得没意思,戳了几个平时爱刷的软件也提不起兴趣,又关掉屏幕放到一边了。

半个小时后纪儒来了。

见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颇为意外。

“怎么只有你?你家宴总呢?”

尔尔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给他们点餐,然后没精打采地说道:“他先回去了。”

纪儒微微挑眉,“你让他回去的?”

尔尔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纪儒在京都菜了如指掌,随手点了几个,服务员便走开了。

“我看宴总也不像是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儿的人,尤其是你明天还有比赛,他更不可能走。”

尔尔点点头,“嗯。”

纪儒道:“我也听到点风声了,栗城有点动作,主要是针对宴辞暮的。”

尔尔一愣,眼睛微微睁大,“是什么事?”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碰上麻烦了,不好处理,才让他回去的,但具体什么事不清楚。”

纪儒闻言,顿了下,道:“既然他都不告诉你,我也不好说什么,而且我了解的也不多,都是商场上的麻烦事,告诉你了也没用。”

“我这不是心里抓心挠肝的放心不下嘛。”

“我要是告诉你了,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家宴总了。”

“怎么可能!”

“你会愁的睡不着觉。”

“……”

尔尔:“你就跟我透露一点。”

纪儒想了想,就在她以为有希望的时候,他还是摇头。

尔尔想给他一拳。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反正我都请你吃饭了,要不你跟我打一架?当做是决赛前的训练。”

纪儒想也不想就拒绝,“我是斯文人,非必要不动手。”

尔尔嫌弃,“你肯定是退步了,我要告诉师父。”

“你这个就过分了。”纪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怕她跟师父告状,过了几秒后妥协,“行行行,告诉你一点表面的。”

尔尔莫名紧张起来。

纪儒看她这个模样,无声叹气。

早知道就不来吃这顿饭了,他也不提前弄清楚宴辞暮居然走了。

“其实是这样的,海城江氏注资宴氏公开和朝阳集团对立,你也知道宴氏剩下的那些基本上都是草包,别的本事没有,捣乱一个比一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