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现场很热闹,网上也争议不断。

但尔尔一律没有管,手机都没看过。

不过她的心态好,看了也影响不到她。

抽签结果宣布完了以后,尔尔就跟其他选手一块儿下场回到了后台。

休息十分钟后,将会开始第一场比赛。

按照红蓝黄的顺序比。

尔尔是轮空的选手,今天没她什么事了,可以待在后台,也可以去前面观看比赛。

除了抽到红色签的两个选手在他们之前坐的地方等着十分钟上场外,其他人都可以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去。

尔尔和颜知远也要走。

林姗就在走廊上等他们。

见到他们出来,林姗冲上去就是一句:“运气真好啊!你刚刚那一下贼漂亮。”

指的是把轮空签怼到D国选手面前的那一下。

爽死他们了。

尔尔矜持地笑道:“友谊万岁。”

林姗嗤笑:“德性。”

刚好那个D国选手米勒从后面走出来,见到几个华国人挡在走廊上,毫不客气地说了句:“让开。”

三人同时看过去。

林姗一脸不爽,颜知远没有表情,尔尔却是面带笑容。

米勒看到尔尔的表情,莫名抖了下,低声咒骂了句,然后头也不回飞快地跑了。

真的是跑。

不知道还以为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

“什么情况?”

“他跑什么啊?”

“他怕你。”

最后三个字是蹩脚的华国文。

三人同时转头,对上了最后出来的伯德。

伯德亮晶晶的眼神落在尔尔的脸上,“真的很开心你参加了比赛,还抽到了轮空签,期待我们在五强遇上,或者冠军争夺战上。”

尔尔笑容得体,说的话却很狂妄,“是你们的争夺战,不是我的,而且是亚军争夺战。”

伯德:“……”

开幕式表演赛的经历并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如果他还是像那次一样输的那么惨……

不过遇到像她这样超级强的对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荣幸。

他就算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也依然很期待和她在赛场上遇见。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尔尔问,“那个谁谁怕谁?”

伯德的华国语不是特别好,她后面那几个“谁”把他给绕晕了,脑子都不知道该怎么翻译。

于是尔尔用他们国家的语言贴心地再次询问了一遍。

伯德看她的眼神更热烈了,“你的A国话说得真好。”

尔尔:“……”

伯德说:“上一次在路边,你打了他。”

尔尔努力回想了一下,才从一些不重要的技艺里找出了那个米勒的存在。

就是她第一次来京都的那天晚上,在路上遇见几个外国选手在欺负他们华国选手。

其中就有那个米勒。

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结果后来她一人给了一下。

和伯德比起来,这个米勒别说还手,就连她怎么出手把他给打倒的都不知道。

后来在表演赛上又碾压式的把伯德打败了,对那几个那晚在场的外国选手又造成了更加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们看不起华国选手,却被一个女性华国人给打败了。

在绝对差距的实力面前,反而更加觉得丢人和恐惧。

生怕和她在赛场上遇见。

尔尔对此表示了一下无语后就没再搭理了。

她看向颜知远,“跟你对战的那个人其实也没那么厉害,知道弱点在哪儿很容易对付,而且他也容易急躁,你是个沉稳有耐性的人,刚好克他,好好打,赢的几率很大。”

颜知远点头,“我会努力。”

尔尔道:“他刚才看不起你,我知道你不爱搭理他,但如果你能在赛场上把他打败,就是替你自己,替大家打了他的脸,有这样送上门的好事,就要把握住机会。”

颜知远闻言,忍不住笑了声。

面瘫脸跟冰山融化似的,倒是有了几分少年心性。

“放心吧,我会拼尽全力,一定打败他!”

尔尔满意地笑了,又提点了他几句对方的弱点,然后让林姗带她去前面。

既然今天没有她的比赛,她就去找宴辞暮,跟他一起看比赛。

宴辞暮早就跟她说了,等她不比赛或者比完赛的时候,下了台可以去他身边。

给她留了位置。

还是休息时间,观众们很懒散,坐在前排的大佬们也前后左右互相交谈着。

宴辞暮的位置和开幕式一样,他左边的位置空着,右边的位置还是那位电视上才能看见的政客。

这个空位置就是给尔尔留的。

她的空位另一边是纪家的另一个人,她不认识,但应该是纪儒父亲那一辈的人了,年纪有些大。

这次纪儒有点事还没来,不过他发信息告诉她订了今天晚上的飞机到京都,明天应该会到现场。

这个时候摄像机没有到处拍,尔尔猫着腰从后排走到空位坐下。

宴辞暮跟旁边的人说了句“抱歉”后转过来,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运气真好。”

尔尔笑了笑,然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到他们说话,便抬起手挡在嘴边,跟他说悄悄话:“其实我还挺失望的,不想要这个签。”

宴辞暮眉眼都带着笑,点头道:“嗯,猜到了。”

他在台下一直看着她。

当她看到自己的签时露出的那点表情,他就知道她抽到了不想要的签。

“你还想当场和颜知远换?”

“他想要就换给他,别人不给换。”

“当着这么多摄像机和观众的面,怎么换?”

尔尔沉默了几秒,说:“这不是没换成嘛,不重要了。”

宴辞暮低低地笑了起来,

尔尔无奈,“别笑话我了,我今天精神这么好,结果却不能上场,真遗憾。”

“明天就可以了。”宴辞暮说,“你今天轮空我倒是挺满意的,少比一场也好,可以多休息一天。”

尔尔知道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于是捏了捏他的手掌,说道:“我挺好的,真的,没那么脆弱,而且八强而已,也费不了什么力气。”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实力,但既然抽到签了,就安分点,好好看比赛,心里有个大致的流程。”

尔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