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这顿饭没有酒上桌。
由于宿醉，姜鹤饭也没吃几口，光是茶就喝了一壶。
好歹是清醒了不少。
时间差不多了，众人去了会议室，武术协会其他的骨干成员也都来了。
刘振坐在会议桌的正中央位置，往下左边是姜鹤，右边是宴辞暮。
其余人按照职位等分别落座。
这个会议其实没有别的事，主要就是要把刘之荣和颜知远之中的其中一个替换下来让尔尔上场。
尔尔的实力他们之前在开幕式上有所耳闻，但依然有人持怀疑态度。
“我们这次的成绩相较往年优秀很多，就算止步八强也不算太遗憾，这个时候贸然换人，如果不能拿到更好的成绩，到时承受的骂声会更多。”
“是啊，如果一定要换人的话，就一定要挺到前三，否则大家都会觉得我们在胡闹，这个关键点还在跟他们开玩笑。”
“上次开幕式表演赛，姜小姐的确把上一届的冠军打败了，但是这么做的风险始终太大了。”
有些人没看到开幕式的比赛。
有些人看到了。
但大部分的人还是认为这么做风险大，并且尔尔上次能够打败上一届的冠军，大概是因为对方轻敌了。
多数人还是持保守的态度。
因为他们不像姜鹤他们一样了解尔尔的实力，所以不敢冒险。
或者说，没有什么值得冒险的。
毕竟被嘲笑了这么多年，基本上已经和躺平没什么差别。
进十强的时候就够他们骄傲的了，何必为了一个可能性而把目前的安逸给打破呢。
尔尔原本以为这场会议会很简单，只是做个选择而已。
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更严格地说，这些都是属于他们武术协会内部的事。
她就是空降过来的，大家没有互相了解过，自然也不可能二话不说就把希望都压在她身上。
姜鹤嘴快，他就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徒弟。
他说：“尔尔是我最小的徒弟，她三岁我就教她习武，是我所有徒弟中最有天赋也是最刻苦的一个，就算是当初在赛场上拿冠军的刘振都比不上现在的她！”
其他人一震。
如果说，他们对尔尔的实力没有一个概念，但对刘振是绝对有的。
只是……
之前开幕式他们也这样听刘振说过，但都以为是给宴辞暮和尔尔面子罢了。
毕竟要和上一届冠军进行表演赛，总不能真让人觉得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吧。
而姜鹤的教学能力，他们这段时间也是切身体会过的，因为刘之荣他们的成绩可是在他的**之下实打实地打上来了。
“这……”
“姜师父，话是这么说，如果……”
姜鹤顿时一瞪眼，“还有如果？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是奔着冠军去的，我根本不会让我这小徒弟过来参赛，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只要她上场，必定拿冠军！”
冠军这两个字对大家的**也太大了。
他们曾经也是世界武术大赛上最闪耀的那颗星，受人追捧。
那时国人称赞，外国人就算心有不满表面也要敬佩他们。
是真风光啊。
可是自从刘振退下来以后，这种风光就不再了。
久而久之，都让他们也差点忘记了当初自己也辉煌过，如今却只想着能苟就苟。
野心都苟没了。
姜鹤一看到他们这不争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沉默了几分钟后，有人看向尔尔，问出声：“姜小姐能保证自己上场后真的能拿冠军吗？”
尔尔看了姜鹤一眼，又转而对上宴辞暮温和的视线。
她抿唇一笑，然后笃定道：“能！”
“有多少把握？”
尔尔歪了下脑袋，眨眨眼，“百分之百？”
“嘶！”听到这个百分之百，有好几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这么自信吗？
还是年轻气盛太狂妄了？
然而姜鹤非常满意自己小徒弟的这个态度。
本该就是这个态度。
尔尔笑容得体，“各位的顾虑我都明白，不过我既然都来了，就不会让大家失望，我不会说什么安慰你们的话，如果拿不到冠军的话，所以骂名我会一个人背，就说，是我因为上一次赢了那个白人冠军就飘了，觉得自己能一挑八，你们不答应我就天天闹，可以吧？”
“噗嗤！”在场就属林姗最不稳重了，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刘之荣故作沉稳，但一个人笑了，他也根本忍不住。
颜知远抬起手挡住上扬的嘴角，眼里都是笑意。
宴辞暮轻咳一声，淡笑着轻拍尔尔的头，低声道：“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说你是仗势欺人就行了。”
尔尔问：“仗谁的势？”
宴辞暮：“我的。”
尔尔满脸笑容，“好。”
其他人：“……”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粮。
姜鹤看不过去打断道：“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用不用再给你们写份保证书？我小徒弟要是拿不到冠军，我这个教练也不用当了，证明我也没用。”
“姜师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谁敢说姜鹤这个教训没用的？
没有姜鹤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刘之荣他们能进八强？
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做不得假的。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那些犹豫怀疑态度的人窃窃私语交流了许久，其他人就耐心等着。
刘振看了眼手表，适时出声：“各位讨论得怎么样了？不如就先表决一下吧，同意让姜尔尔代替其中一位选手参赛的请举手。”
“等一下，刘会长，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参加世界武术大赛的硬性要求是必须是协会会员，姜小姐好像还没有加入我们。”
尔尔眨了眨眼。
宴辞暮在会议桌下捏住她的手。
刘振倒是轻松一笑，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入会申请表举起来，说道：“早在一个多月前，姜尔尔就已经加入了协会，我亲自盖章同意的，也录入了内部系统，所以这个根本不是问题。”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加入了协会的姜尔尔本人满脸疑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