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回避了这个话题。
只敷衍道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有次出门淋了雨病了一场才瘦的。
她生病这件事姜鹤知道,林姗他们也知道。
只是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才觉得当时应该病得不轻。
这得瘦了有十来斤吧,都变成瓜子脸了。
要不是穿得厚,估计都只能看见骨头了。
旁边的宴辞暮握住了尔尔的手,转头说道:“是我没照顾好她,短时间内没办法让她补到发胖,再给我点时间。”
尔尔:“……”
也可以不要把这个当成任务的。
宴辞暮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而进行下一个话题。
仍然是两拨人两个话题,偶尔会在对方的话题里插上一两句,又各自聊自己的了。
许久不见,当面的话都挺多的,什么都说。
不知不觉饭吃饱了,水也喝了不少,两个多小时都过去了。
姜鹤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小辈,几乎没怎么出过门,今天难得高兴,就跟宴辞暮还有刘振小酌了几杯。
结果越喝越上头。
尔尔劝了几句没劝住。
倒是宴辞暮反过来劝她,“师父这么高兴,就让他喝一点儿,比赛在即,他心里其实也是有压力的,需要放松一下。”
尔尔便没再说什么了,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你也控制一点。”
宴辞暮面上带笑,“好,听你的。”
喝到最后,除了宴辞暮真的控制了一点,姜鹤和刘振都喝得老脸发红,醉得东倒西歪。
宴辞暮的脸也有些泛红,只是他没他们醉得厉害。
姜鹤跟刘振端着酒杯一定要重重地碰杯,嘴里嚷嚷着不碰是狗,拉都拉不住。
宴辞暮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瓷酒杯,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
尔尔还看到了他眼睛里闪烁着的微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觉得他这个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又多了几分温柔。
尔尔起身,想去给他们要一碗醒酒汤,却被这个男人立刻抓紧了手。
她垂眸看过去。
宴辞暮的眼里像是透着水光,清清润润地望着她,透出了几分平时从来没有的依恋。
“你去哪儿?”
喝了酒的缘故,他此刻的嗓音也有些哑,语调很低,却莫名的很**。
尔尔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手指忍不住挠了下他的掌心。
宴辞暮神色微顿,眸色渐渐变深,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收紧。
尔尔这才回过神来,说:“我去给你们拿醒酒汤。”
“不用。”宴辞暮低低说道,“他们还没尽兴,难得一次,再等会儿吧。”
尔尔便又坐回去,身子朝他倾过去,目光里透着几分担忧,“你已经不喝酒了,现在喝一碗,我怕你不舒服?”
宴辞暮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暂时不用。”
他握紧她的手不想放开,“你在这儿陪着我,我就感觉舒服多了。”
尔尔愣了一秒,然后轻轻勾唇,“好,我陪你。”
他现在不喝的话,待会儿回酒店也可以帮他叫一碗的。
明天没有比赛,休息一天,后天开始八进五的淘汰赛。
只有一个究竟要替换谁下来让尔尔上的会议,挪到下午也行。
反正也劝不住,林姗他们也就随那两个长辈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这里唯一的一对情侣亲昵地靠在一起,手牵着手,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
男方看女方的眼神都带着微醺的温柔,像是要把人溺毙在里面。
三人:“……”
这场饭局他们为什么要来?
撑死了都。
最后一瓶酒喝完,尔尔拒绝要再上酒的要求,让刘之荣和颜知远把两个醉鬼带回去。
宴辞暮之后没有再喝了,很有分寸,但他很久没有喝过酒,这会儿后劲上来,头有些晕。
尔尔扶着他起身,他还是努力站直,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出去。
如果忽略掉这个速度,以及他比平时迟钝一些的眼神,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
上了车,宴辞暮还是牵着她的手,但脑袋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种感觉对尔尔来说好新奇。
一直都只有她往宴辞暮身上靠的份,今天反过来,她莫名觉得心脏某一处都更柔软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尔尔低头,看见宴辞暮阖着的双眼,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但车子一停,他就睁开了眼。
他捏了捏眉心,嗓子比之前更哑了,“下车吧。”
尔尔不太放心,“还是让酒店送一碗醒酒汤去房间吧,你喝了再睡一觉,会舒服点。”
宴辞暮,“好。”
两人回到房间,尔尔扶着宴辞暮坐在床边,给他脱了外套。
然后又去洗手间拧了块热毛巾出来给他仔细地擦脸擦手。
她做这些的时候,宴辞暮就一直看着她。
“累不累?”他问。
尔尔笑着摇头,“不累,我还没这样照顾过你,感觉挺开心的。”
“真的这么开心?”
“嗯。”她点头。
宴辞暮的大手圈住了她细瘦的手腕,整个圈住后还有一截多余的。
他忍不住一阵心疼,拧了下眉,“真的很瘦。”
尔尔说:“只是暂时的,我一定多吃点,胖回来。”
过了两秒,宴辞暮的眉头仍旧没松开,却是低低说道:“让我不忍心对你太用力。”
“什么?”
尔尔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倏地一用力!
尔尔猝不及防倒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一手环着她的腰,顺势往后躺下,随即一个翻身,两人便对调了一下位置。
尔尔眼睛睁大。
宴辞暮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带着名贵的酒香。
尔尔明明一口酒都没喝,但此刻光是被这种酒香冲击着,都感觉自己要醉了。
“三少……宴辞暮……你……唔。”
她嘴唇微微蠕动,还不知道具体该说点什么,就被男人的气息全部封住。
尔尔浑身发软,手上一点力都使不上。
但她也压根没想过要推开。
她抬手勾住了宴辞暮的脖子,沉迷着他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