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澡泡得有点艰难。
但是尔尔身上的温度已经正常了,鸡皮疙瘩都褪下去了,脸上被热气熏得出现了一点红色,看起来没只之前那么苍白得可怕了。
外面雨很大,从医院到这里平常需要二十多分钟,现在可能得延迟十来分钟。
估计差不多的时候,宴辞暮先出来穿好衣服,再用浴袍裹着尔尔,把她身上的水迹都擦干,又亲自给她穿好衣服,抱到**去。
尔尔嗓子疼得又哑又难听,“被你这样细致地照顾着,越来越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
宴辞暮帮她掖紧被子,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当我一个人的小废物也挺好的。”
尔尔瘪了瘪嘴。
他笑了笑,“但你不是废物,你有自己优秀的价值,厉害得很。”
“你太好了,所以我一定要在这些小事上征服你,让你享受这种感觉,然后离不开我。”
尔尔小声哼哼,“你不做这些我也离不开你。”
宴辞暮眼中的笑意更深,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是我喜欢做这些事,我觉得很享受。”
尔尔又矜持地抿唇笑着,“我也是。”
宴辞暮一直在和尔尔说话,让她放松情绪。
很快文茵就来了。
后面跟着余雯和郁菁还有小包子。
小包子跑到了床的另一头,趴在床边小心地看着尔尔,却没有说话,怕打扰到他们。
尔尔还是觉得冷,朝他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呀。”
“嗯!”小包子重重点头,“干妈不会有事的。”
余雯端了两碗姜汤上来,已经是稍微放凉了的,不会烫嘴。
“阿辞,你先来喝一碗驱驱寒。”
“好,谢谢阿姨。”
宴辞暮单手拿起碗仰头一口便喝掉了。
然后端起另一碗去喂尔尔。
文茵在给尔尔试体温,然后在一边问她一些症状。
尔尔喝几口姜汤回一句。
姜汤喝完差不多也可以了。
文茵查看了一下体温,“39.2℃,高烧了。”
宴辞暮立刻问:“严不严重?”
“从描述的症状上来看,来得比较凶,不过暂时问题不大,刚喝完姜汤,过半个小时给她喂点退烧药,还有其他对症的药,不过我得抽点血回去做个化验。”
“行。”
宴辞暮把床边的位置让给她。
余雯先用听诊器给她听了一下肺部,然后抽了半管血,留下了给尔尔吃的药就匆匆赶回医院了。
尔尔的身体之前有问题,还没好全又生病了,还是耽搁不得。
这么一通下来,他们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余雯轻声道:“都还没吃午饭吧?菜在桌上热着呢,先下去吃一点,我在这儿陪着尔尔。”
尔尔也对宴辞暮哑声道:“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吃退烧药,你快去吃饭,再上来喂我吃药。”
要不然他肯定不去的。
宴辞暮无奈,点点头,“好,那你等我。”
小包子立刻举手道:“我吃完饭了,我也在这里陪干妈。”
宴辞暮和尔尔都笑了,“那就替我照看一下你干妈,小男子汉。”
小包子有一点点高兴,腼腆地露出笑容。
他们出去了以后,余雯在床边坐下,心疼地摸了摸尔尔的脸。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尔尔现在的脸色已经不发白了,但因为高烧畏冷,也说不上好看,看着还是很憔悴。
她低声道:“妈妈,你别多想,都没事了。”
“真的?”
“这一点是真的。”
“好,妈妈信你。”
具体什么事情他们都不肯说,但只要得到了这个肯定的回答,她也安心不少。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尔尔连忙答应,“知道了,一定。”
“别只是嘴上答应。”
尔尔不好意思地笑。
小包子从另一边凑过来,有样学样,“干妈,别只是嘴上答应。”
尔尔畏冷,但还是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下他的脑袋,“人小鬼大。”
余雯立刻把小包子抱到腿上,“这是懂事,真乖。”
小包子龇牙笑着。
尔尔很饿,但是也很困,浑身都不舒服。
小包子努力逗她笑,让她保持清醒。
二十分钟后,宴辞暮就匆匆上来了。
余雯见状,无奈笑道:“不用这么着急的,我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
“抱歉阿姨,我只是……”
“好了,不用解释,你对小宝的关心我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怕是没人比得过你了,包括我这个做妈妈的。”
宴辞暮抱歉地一笑,走了过来。
余雯牵着小包子的手把位置让出来。
宴辞暮点头道了声谢,走过去俯身摸了摸尔尔的额头。
“还是很难受吗?”
尔尔眨了下眼,“是挺难受的,但是我能忍。”
宴辞暮蹙紧眉头,心疼极了。
好不容易过了半个小时,宴辞暮赶紧给她喂了退烧药。
但是等药发挥作用也还要一些时间,尔尔一阵一阵地发抖,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盖多厚的被子都没用。
余雯稍微有经验,“阿辞,要不你抱着她躺一躺,说不定会舒服点。”
宴辞暮毫不犹豫,“好。”
余雯说:“到时候药效发挥的话可能会出汗,但是记得不要让她轻易掀开被子,不然更容易着凉,可以用温水给她擦一下身体,就不会那么黏腻。”
“好的阿姨。”
余雯嘱咐完后,就带着小包子先出去了,帮他们带上门。
宴辞暮之前泡完澡出来,直接穿的是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绒袍。
他脱下袍子,被子只掀开一点,小心地挤进去。
他才躺下,尔尔整个人就缠了过来,把他抱得紧紧的,又狠狠打了个冷摆子。
他立刻将人抱紧。
尔尔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小声嘟嚷:“不公平,一样都淋了雨,为什么你身上暖烘烘的。”
宴辞暮无奈道:“你也挺暖和的,如果不是发烧引起的话就更好了。”
尔尔:“……”
她在他怀里很安心,整个人都很放松,好像感觉也没那么难受了,眼皮沉重地合上。
“我好困啊。”
宴辞暮轻抚她的发丝,“困就睡吧,有我在呢。”
“嗯……”
尔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没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