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一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头疼。

凭什么尔尔是姐姐,他就是叔叔了。

他们俩明明是一样的!

于是他便想,陈听寒和郁菁自己的事能不能不要牵扯到他和尔尔。

让小包子赶紧认了尔尔做干妈。

这样他就是干爸了。

才很像话好吗!

宴辞暮勾唇对他笑,“她正在里面治病,马上就出来了。”

小包子立刻关心地问:“姐姐生病了?”

他圆圆的小脸蛋看起来很担心,偏过小脑袋盯着那扇门,小小的眉头皱起,很严肃的样子。

陈听寒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小包子仰头看了眼,又继续盯着。

“爸爸,你也没告诉我,姐姐这么久还没好啊。”

小包子现在反应过来了,可能姐姐并不是生病,而是之前受伤还没好。

陈听寒道:“跟你说做什么?你这么小,知道了也没用。”

“哪里没用了!”小包子勇敢抬头和自己的爸爸讲道理,“我人小不能做什么,但是我嘴甜,可以安慰姐姐,哄她开心啊!”

说着,他嫌弃地看了站在身边的两个大男人一眼,“你们大人可没有我这么讨姐姐喜欢。”

陈听寒:“……”

宴辞暮顿了下,同样,“……”

没想到有一天被个小屁孩教训了。

而且他小小年纪,怎么茶里茶气的?

说话间,尔尔的清毒做完了,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小包子仰头站在门口,顿时惊喜。

小包子立刻拉住她的手,“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尔尔弯下腰来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我也想你了,你这么可爱。”

小包子腼腆地笑了,拉着她的手不放。

尔尔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小包子回答:“我爸爸给我转到这家医院来了。”

“哦?”尔尔抬头看向宴辞暮和陈听寒。

陈听寒道:“这是宴总的医院,转过来更放心。”

“也好,”尔尔点头说道:“我也更放心了。”

接着,她问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稳定吗?能不能出院?”

陈听寒看了小包子一眼,说道:“暂时不行,天气变冷了,换季的时候他可能会有并发症,还是要先住院。”

尔尔很心疼,“大概要住多久?”

“先住半个月。”

“他一个人吗,还是?”

“我会陪他一起。”

尔尔便放心了,“那就好。”

小包子晃了晃她的手,“姐姐,你不要老是跟我爸爸说话,我自己的问题我也很清楚的,你问我就好了。”

尔尔顿时忍不住笑了,又想捏他的脸,“你太可爱了。”

“嘿嘿。”

“那你们在这儿是做检查吗?”

小包子立刻点头,“对啊,医生说我刚转院过来,还是做一些相应的检查更好,爸爸就带我来了。”

“做完了没有?”

“刚做完。”

尔尔怜惜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

时间还早,碰上了小包子,尔尔就不想那么快回去了,陪他回到病房。

因为宴辞暮的关系,医院里空着的一间最好的病房给了小包子住。

是个一室一厅的房间。

空间挺大,环境也不错。

但再怎么不错,这也只是一间病房而已。

尔尔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一年到头大半的时间都住在医院。

尤其是知道了他还是郁菁的亲生孩子后,就更喜欢更心疼他了。

小包子待在医院里,除了爸爸陪着就没有别的活动了。

因为他别的也做不了。

小包子非常喜欢她,舍不得她走,想跟她多呆一会儿。

尔尔连犹豫都没有,当即干脆决定和宴辞暮在这儿陪他吃午饭。

小包子果然非常高兴,小脸蛋上一直都挂着笑。

吃过午饭后,尔尔继续陪着他,直到他睡午觉。

小包子今天不想睡午觉了,因为他知道,等他睡着后,尔尔就会离开,不会陪着他了。

他也知道,尔尔和宴辞暮都有自己的事,他们大人永远不会像自己一样每天无聊地待在一个地方,更不可能一天到晚都陪着无聊的自己。

但是他心里真的不想让她走。

然而没办法,尔尔要走,他这小小的病殃殃的身体也扛不住,到了时间就很困,必须要睡个午觉。

尔尔陪着他,看着他睡着了以后,又坐在床边看了他几分钟才起身。

三个人走到外面的客厅。

“陈先生,我知道小包子是你和我师姐的孩子,但你们之间的关系又不太好,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陈听寒大概知道她的不情之请是什么,“你说。”

“我想让我师姐见见这个孩子,能不能麻烦你到时候回避一下?”

陈听寒没说话,目光微沉。

尔尔道:“以后是什么情况大家都说不清楚,但是我师姐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影响到这个场面,包括你,何况,这个孩子的心思很敏感,如果你在场的话,难保不会看出什么来。”

她想让郁菁见见这个孩子,但是郁菁要不要告诉这个孩子自己就是他的妈妈,都是她的选择了。

尔尔不会去干涉这个。

如果郁菁不想的话,她不希望因为陈听寒在场,就让那个孩子看出什么来。

见陈听寒不点头,宴辞暮说道:“陈先生,不管怎么样,郁菁如果愿意见这个孩子,就是个好的开始。”

过了一会儿,陈听寒低低应了声,“好。”

他应下来了。

尔尔微微舒了口气,跟他说好了以后,便和宴辞暮离开。

小包子醒来后,果然没有见到尔尔了,只有他的爸爸在客厅里坐着。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包子走过去,爬到他身上,靠进爸爸的怀中,仰头看着他,“爸爸,你在想什么?”

陈听寒垂眸,神色柔和了几分,揉了揉小包子凌乱的头发,“起来了。”

“嗯。”

陈听寒道:“没想什么。”

“说谎。”小包子戳穿他,“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么明显吗?”

小包子重重点头。

陈听寒微微一笑,“那你真厉害。”

小包子:“……”

他感觉自己的爸爸有时候也并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