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三少表示:“还没有上任就已经开始端架子了。”

尔尔看着他,“你就说我可不可以端?”

“怎么不可以呢?”

最近几乎天天都跟着她上网刷视频,有些话都学会了。

尔尔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么开心是因为什么?”

“因为全部。”尔尔认真地回答。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

宴辞暮伸手环住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尔尔靠着他的胸膛。

他低声说:“我想尽快把你娶回家了。”

尔尔高兴到鼻子都莫名泛酸起来。

他嗓音低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总是受伤,我总是会觉得不安,好像如果我们结婚,就会弥补一下这种不安。”

尔尔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声音有点闷闷的,“我也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把这里真正变成我们的家。”

让他们成为夫妻一体,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们也都只属于彼此。

如果结婚的话,她也可以很放心地说:“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为了这个一辈子,他们都会努力地好好活着,活得开心。

“这不算是求婚,”宴辞暮道,“要不然太草率了。”

尔尔闻言一愣,从他怀里仰起头,“你还有什么主意啊?”

“主意还没有,但是就算有了也不能跟你说。”

“为什么?”

这个她可是女主角哎!

宴辞暮轻笑,“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尔尔的杏眸微微睁大,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不是问了一句蠢话,于是恼羞成怒地捶他胸膛。

宴辞暮抓着她的手笑了起来,笑得无比愉悦,胸膛微微震动着。

过了一会儿,尔尔忽然认真起来,仰头深深地望着他。

“宴辞暮,谢谢你。”

宴辞暮微微一愣,“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

尔尔说:“只是想谢谢你而已,我想。”

宴辞暮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一勾,把她抱进怀中。

“我希望自己能够守护你,让你一直开心。”

这个期限是永远。

是到他再也没有能力做任何事的那一天。

风吹起尔尔的黑发,宴辞暮帮她拢了拢围巾。

“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好。”

宴辞暮的大手牵着她被风一吹就发冷的手。

两人的手臂紧紧贴着,互相在说着什么,尔尔仰头看着他笑,像是这个渐渐变凉的天气里最温暖的颜色。

宴辞暮这边关于宴家的事情结束后,第二天要带尔尔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回来休养了几天,但之前被打在身体里的药还有残留,根据治疗方案,还要做一次清毒。

一大早,吃了余雯准备的早餐后,两人就出门了。

但是没想到车子刚开出出入口,就从路边窜出来几个人。

司机立刻踩下刹车。

尔尔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猛地往前倾,忽然瞪大了双眼,眼里透出惊恐来。

宴辞暮见状,连忙将她搂住,发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顿时抱紧了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没事,尔尔,没有出车祸,只是刹车而已!”

尔尔紧紧揪着宴辞暮的衣服,紧抿着唇深呼吸。

不可否认,在F国那场车祸,给她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平时根本表现不出来,她自己也潜意识地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

但刚刚那么一下,就好像是当时的那种感觉来了。

她的眼前只浮现出副驾驶的助理满身是血没有气息的模样,以及徐蒙卡在车厢里的腿。

她用力闭上眼睛,微微弓着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没事,没事。”宴辞暮不断地重复安慰,直到她的情绪好一点,才有空把目光投向窗外。

车门和车窗被人疯狂拍打。

外面贴过来的人脸格外狰狞,发红的眼睛像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尔尔只对其中一个人眼熟。

她愣了一下,“那是……”

宴辞暮扶着她的脑袋靠进自己的胸膛,挡住她的视线,“没必要看。”

尔尔眨了眨眼,真的没动了。

司机和副驾驶的郑青看过来。

“宴总,这要怎么做?”

宴辞暮冷声道:“直接赶走。”

“是。”

郑青给后面的保镖招呼了一声,便下了车。

他对后面的保镖说道:“拉开!”

几人便一起上前。

但是宴承宇他们却疯狂挣扎,激烈地大喊着:“宴辞暮,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居然杀了爷爷,宴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畜生!”

“宴辞暮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这个杀人凶手,毁了宴家和宴氏还不够,连爷爷一条命都不能留,你怎么那么残忍!”

“你给我出来,出来!别拉我,让这个畜生出来,我要打死他!”

宴辞暮并不在意这些话,但却下意识地挡住了尔尔的耳朵。

不想让她听到这些话。

可是他们叫得那么大声,怎么可能听不到。

尔尔在宴辞暮的怀中慢慢瞪大眼睛,似乎是渐渐消化清楚了那些话的意思。

宴辞暮把宴家和宴氏都搞垮了,连宴老爷子也……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抬头,对上宴辞暮正好垂下来的眸子。

她看到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于是这一瞬间,她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一下。

宴辞暮动了动唇,最后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还带着一分难以言喻地祈求的意味。

“你别听。”

尔尔定定地望着他,“可是我已经听到了怎么办?”

宴辞暮便抿紧了唇。

尔尔问:“你不希望我知道这些吗?”

宴辞暮眉头动了动,却没说话。

但尔尔已经知道答案。

“你在担心什么?”她轻声问。

宴辞暮握紧了她的手,依然没出声。

尔尔叫他:“宴辞暮。”

“你紧张了。”

“但其实你根本不用这样,我根本不在意他们说的是什么。”

宴辞暮喉结滚动了一下,“尔尔。”

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只问你,做这些事情,你有没有难过或者不忍?”

“没有。”宴辞暮这次回答得很快。

他不难过,也没有不忍,甚至这个结局他一点都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