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尔尔的身体状态恢复得还不错。
徐蒙比尔尔恢复得更快,除了受伤的左腿还不能走路,得暂时坐轮椅外,其他的伤都好了。
对此尔尔很高兴。
但同时也还愧疚。
只要徐蒙一天没有好好的站起来,她就总担心他的腿会不会好不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但是每次徐蒙被徐诚推着过来看她的时候,都笑得像个傻子,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似的。
就是怕尔尔会更内疚。
徐蒙说:“其实我觉得自己都好得差不多了,驻个拐杖也能自己行动,但我哥就是不肯,非要我坐轮椅,才显得我比较虚弱。”
于是徐诚在一旁凉凉说道:“现在不坐轮椅,将来变个跛子。”
别说,还单押了。
尔尔变忍俊不禁。
徐蒙这么乐观,还有徐诚强制性地照顾他,尔尔是很放心的。
晚上宴辞暮过来的时候,对她说:“我帮你问过医生了,如果准备妥当,可以坐飞机回国。”
尔尔一听这话,立刻惊喜地要起来。
可把宴辞暮给吓坏了。
他连忙摁住她的肩膀,“不能激动,要不然你就在这儿继续住着。”
这个威胁很管用,尔尔立刻乖乖地躺好不动了,只是一双杏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又觉得哭笑不得,受不了她这个眼神。
“明天陈听寒会过来。”
尔尔愣了一下,“啊?”
陈听寒已经半个月没出现过了。
她还以为他早就不在这儿了。
但是转念一想,郁菁在这儿的话,他应该不会轻易离开的吧。
毕竟之前他这样的大佬为了见郁菁,几次打着看望病人的幌子过来把郁菁惹恼了。
尔尔有点担心郁菁还是不想见到他,会生气。
宴辞暮道:“你放心,我会提前跟她说一声,是我请人家来的,不会让她无缘无故把气撒人家身上。”
尔尔没忍住一笑,说:“其实这个陈先生心里巴不得来呢,你去请人家刚好方便了他。”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尔尔:“什么?”
宴辞暮道:“我们每次请人家过来,都是希望他帮忙的,之前什么好处都没给他,只有口头应下的希望你能帮他一个忙,至今没实施过,这次我们回去的话,得坐私人飞机,能最快最方便安排这件事的,就是他,看在这个的份上,也稍微给人家一点甜头吧。”
尔尔:“……”
说的很有道理,她反驳不了。
于是她犹豫了两秒钟,为了早点回去,就直接把郁菁给卖了。
“那你一定要提前说,要不然明天师姐过来看到他在,我怕她会因为我伤好了一些就在我病房打起来了。”
宴辞暮笑着点点头。
“话说回来,你师姐的脾气挺暴躁的,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怎么没学到一些?”
“啊?”尔尔有点懵,“你难道喜欢我暴躁一些?”
“那倒不是。”宴辞暮说。
他只是觉得,如果她暴躁一些,或许会少吃点善良的亏吧。
不过她这样就挺好的。
在他心里刚刚好。
这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你们各有各有的好,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尔尔以为自己听多了宴辞暮这些话就会习惯的。
但事实证明,每一次听到的时候,仍然会心情雀跃,忍不住脸红。
尔尔摸了摸脸,然后说道:“我觉得我是应该再看开一点,这可能跟我天天躺在**太无聊有关,我就想什么都操点心。”
别管跟她有没有关系的,就算是楼下忽然传来几句叫骂声,她都想立刻探头出去,甚至恨不得直接走到他们面前去盯着他们对骂。
然后谁要是不占优势,她能帮忙把水平拉到同一条直线上去。
宴辞暮也知道她整个人闲的都要发霉了,所以才想着尽快带她回国。
回去以后,她就可以一直在家里面休养了,毕竟自己也有专业的团队。
从尔尔受伤,医生们制定出方案后,宴辞暮也联系了文茵他们,让几个人过来一起交流探讨,就是在为回去后做准备。
他约了陈听寒晚上过来。
首先也是考虑到郁菁会不想看到他的原因,如果到了晚上,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就看郁菁的意思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郁菁和余雯过来替换他的时候,他便把这事说了。
郁菁看起来神色如常,“小宝能出院回国是件好事,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确保她的身体情况,我没有任何意见。”
她分得清轻重。
非要比较的话,现在谁都不能和她师妹比。
而且这些天她自己也想通了。
她可以和陈听寒没有关系,但却不能阻止其他人有关系。
她也想过尔尔的话,毕竟不管是什么原因,陈听寒是实实在在地帮了他们不少忙的。
以后也不可能因为她就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她的心态还算好,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且,如果回到栗城后,真的可以见到那个孩子……
他生下来就没有在妈妈身边长大,唯一能够渴望的就是父爱。
她也不希望到时候如果有机会,却让他感受到完全暴躁而仇恨般的父母相处方式。
怕给孩子幼小的心灵再次造成不能磨灭的伤害。
她从来没为那个孩子做过什么。
如果有机会可以做什么的话,她也想做得好一点儿。
就像余雯和尔尔说的那样,努力学习,努力做得好一点儿。
所以郁菁之前是怎么样的,今天还是怎么样。
平常她会陪余雯和尔尔在这里吃过晚饭,九点之前和余雯回去。
今天也是这么打算的。
就是在尽量的让自己见到陈听寒这个人的时候,显得很正常。
至少不会让别人觉得她很厌恶,像仇人一样。
而他们曾经的经历,或许当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尔尔发现,今天的郁菁会比平常多了好些莫名出神的时刻。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又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不过她不想表现出来,他们也不会主动提起。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陈听寒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