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徐蒙安置好,那个人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
尔尔迅速把车钥匙塞到司机手机,“你先上去,我来拖住他。”
司机根本不敢耽误一秒钟,拿着钥匙立刻跑开。
尔尔也迅速挡在那个人面前,扬起手狠狠挥动着铁棍。
她习武二十多年,做了很多见义勇为的事。
最多只是把人打得没有行动力,从来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就算是江南乾叫来伤害她的雇佣兵和其他保镖,她也没有下过死手。
这是唯一一次,她这么狠。
她必须狠!
对方也没想到一个瘦小的华国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何况她还被打了药。
猝不及防挨了一棍后便学乖了迅速后退避开她的攻击。
他看到已经上车的司机,目光凶狠,找机会迎上去,想要制伏这个华国女人。
但她不给机会。
司机降下车窗,焦急地喊她快上来。
尔尔几次想要脱身都不成功,她让对方没法靠近,对方也绝对不可能让她有走的机会。
很快,另一个人也到了。
尔尔见状,连忙说道:“别管我,你们先走!”
“不行!”车里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尔尔咬牙,心一狠,冷漠道:“都是你们在这里碍手碍脚,如果不用管你们,我早就成功跑掉了,现在你们离开的机会就在眼前,还不快点抓住?只要你们不在这里连累我,我有的是办法离开,何况你们逃出去以后还可以马上叫人来找我,还要犹豫什么?难道真要三个人死在这里才甘心?”
“尔尔!”徐蒙不甘地喊了声,然后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对司机道:“我们走!”
“这……”
“走啊!”徐蒙低吼着,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司机看了眼外面的情形,另一个人已经过来了,不能再犹豫。
他抖着手,一脚踩下油门,车里迅速开了出去,轮胎溅起一片尘土,很快就只给他们留下一个车屁股。
那两个人见状,冷笑一声,“他们跑就跑了,反正最重要的是你,你没机会再跑了!”
话落,两个人立刻一起朝她攻过来。
司机和徐蒙走了,尔尔彻底没有顾虑。
接下来就是真正拼命的时候。
如果不能尽快将他们打倒,再拖延一会儿时间,等他们的人都赶过来了,倒下就绝对是她。
因为有铁棍当武器,她拼尽全力应付起这两个人来还算是能持平。
但双方一直在僵持,那两个人挨了她几棍子,但她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毕竟身体里被打了药,体力几乎透支,身手动作都没有那么灵活,身上也挨了不少他们的拳脚。
几分钟后,她一个不小心,被对方踢中手腕。
尔尔吃痛,手里的铁棍也应声落地。
她立刻想要去捡,但另一个人的反应比她快,又是一个踢腿,直接将铁棍给踢飞了出去。
她再想去找已经来不及,下一脚对准了她的胸口。
她连忙往旁边闪身,险险避开,却避不开另外一个人的攻击。
拳头狠狠砸在她的脸上,她感觉到自己整个脑袋都震**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唇角也破裂开来,疼痛又让她及时清醒过来。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肿了,变得很难看。
和两个身手很好又很有力量的男人打架,稍微一分神就落了下风。
他们或许是在气愤真的让她差点跑了,又或许还包括着她把他们的几个同伴都打倒了,一拳一脚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了一般。
最后一下,她被狠狠摁在地上。
尔尔的半边脸贴在沙土上,非常硌人。
但是比起身上各种疼痛来说,这点硌人的力道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几乎感觉不到。
她觉得眼前都在发黑,出现了很多模糊的虚影。
她好像真的没有力气了,没有办法再继续打了。
这一次是她输了吧。
输的很彻底。
她还记得出国之前答应了宴辞暮绝对会回去的。
也信誓旦旦地说她绝对不会有事。
她一直都是守信的人,也是最不想让他生气伤心的人。
结果现在却没办法做到自己的保证了。
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宴辞暮……
我们说好了要过一辈子的……
所以她的一辈子竟然这么短吗?
她真的好不甘心!
尔尔费力地睁大眼睛,伤痕累累的手指深**入地面,猛地抓起一把尘土对着两人的眼睛洒去。
两人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反抗,沙土溅到眼睛里,两人顿时吃痛惨叫,连连捂着脸退后。
尔尔也在一瞬间突然暴起,像是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攻击一下比一下更狠更用力,完全没有考虑过对方两个人会不会就这样被她打死。
她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她只想拼尽全力地活下去。
这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那两个人即便看不见受到攻击以后也没有忘记反抗。
尔尔几次都正面迎着他们的拳头,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将他们打倒。
这是一场单纯又疯狂的肉搏战,尔尔已经疼得感觉不到疼了,好像神经都变得麻木,只知道一拳又一拳地砸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个人终于躺在地上不动了。
尔尔浑身脱力般地摔在地上,呼吸急促又沉重,头顶的日光在她眼里一圈圈地散开,大脑里仿佛也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都说人死前会对生前的记忆走马观花般地回顾一遍。
她现在是不是就在经历这个过程了?
那她也没办法再见到她想见的人最后一面了。
她的妈妈,她的师父,她的师兄师姐们,还有她的……宴辞暮。
模糊间,她又听到了轮胎摩擦沙尘发出来的“轰隆”声。
尔尔迟钝地转动脑袋,看到了三辆越野车从三个方向汇聚过来。
是了,这事还不算完呢。
可以说,才开了个头而已。
她只是暂时得到了一次喘息的机会,却已经筋疲力尽。
她用力地吞咽着口水,双手紧握成拳,再次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