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最近养伤一直吃得很清淡,也是这几天才开始告别营养餐的。

宴辞暮不太能吃辣的,她点东西的时候特意叮嘱少放辣椒,所以味道不是很重。

她一直招呼宴辞暮吃不同的东西,宴辞暮也是来者不拒,给他的都吃了。

并且笑着说:“这也算是在参与你的童年了。”

尔尔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和宴辞暮在一起之前,她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和他在一起后,才发现自己之前真的没有想错。

跟他在一起,他处处为自己着想,温柔体贴,一切都专心地为自己,被他喜欢、呵护,是一件非常开心幸福的事。

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心意。

“我师父平常就喜欢跟人家聊天,说很多很多话,也喜欢炫耀我们,不过我们长大离开了以后,他就很少有这些话说了,今天你的出现,让他好好过了个瘾。”

宴辞暮把吸管插进牛奶里递给她,“那我很荣幸。”

“我敢确定,这一定是师父觉得自己最风光的一天。”

到处说朝阳集团的总裁是自己徒女婿,而且徒女婿还这么配合,他不知道多满意。

宴辞暮道:“就是要讨老丈人欢心才行。”

“什么老丈人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一撇迟早会写好的,我这叫未雨绸缪。”

尔尔哼笑,“你把我身边的人都买通了,到时候他们都向着你,我岂不是连分手的机会都没有?”

宴辞暮眉梢一挑,“你还想分手?”

尔尔:“啊……”

“没有啊,就是嘴快了。”

“这个习惯不好,别的都能快,这个不能说,假的也不行。”宴辞暮严肃道。

尔尔挠了挠头,连忙答应:“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坚决不说分手两个字!”

宴辞暮这才满意。

“吃得差不多了,我去结账。”

“不不不,我来,”尔尔拿着手机起身,“这可是我的地盘,才几百块的烧烤当然是我请了。”

宴辞暮便不跟她争,“等回到我的地盘,请你吃更贵的中餐。”

尔尔笑着夸他真聪明。

结完账后,两人一起离开。

现在已经夜深了,又不是节假日,街上除了一些零星的夜宵摊子,没有多少人,有些路灯坏了没有修,时而明亮时而昏暗。

两人沿着街道往酒店的方向慢慢走。

夜里的风有些大,吹过来感觉很冷。

尔尔缩了缩肩膀,捧着手吹了口气。

宴辞暮直接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肩膀挨着肩膀,隔着衣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在这个很平常的夜晚,又觉得有几分不平常。

第二天上午,尔尔和宴辞暮吃完早餐,去找姜鹤。

到了楼上,和昨天一样,他们又碰见了来试图“打动”姜鹤的那几个武术协会的骨干。

“老先生,求求您了,您就出山帮我们一次吧。”

“这不仅仅是帮我们,是为国争光啊,您忍心看到外国人一直嘲笑我们华国武学拿不出手吗?”

姜鹤开着门,就在门口,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地重重冷哼,“华国武学就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术协会的人给糟蹋的!”

“我们真的冤枉啊老先生。”

姜鹤说:“武学从来都不是拿来争强好胜的东西,它的本意是修身养性、锄强扶弱,你们违背了它本来的意愿,你们就是说破天了都没用,我不会帮你们,坚决不会松口,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滚!”

说完,他又冷漠地补充一句,“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再来的话,你们就要躺着出去了,我不怕赔这点医药费。”

骨干们:“……”

今天又是劝说失败的一天。

看来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几人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外。

尔尔和宴辞暮走了过去。

保镖们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师父。”尔尔叫了声。

姜鹤见到她,神色缓和了不少,跟在别人面前简直是两幅面孔,“来了。”

尔尔瞥了眼骨干们,他们也抬起头看过来。

“宴总。”

宴辞暮微微颔首,“还没走?”

骨干们苦着一张脸,“不敢走啊,所有的希望都在这里了。”

姜鹤的视线在双方之间来回,紧皱眉头,“你们很熟?”

宴辞暮顿了一秒,点头,“认识几年了。”

姜鹤眯了眯眼。

今天之前,他对这个徒女婿是没有半点不满意的,只要他喜欢尔尔,两个人在一起,天塌下来都不是事。

但是现在,他心情正不好,知道宴辞暮跟这些人相熟,骤然不满起来。

“认识正好,快点把这些人带走,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然后姜鹤把尔尔拉进去,“砰”地一下关上门,没打算让宴辞暮进来了。

宴辞暮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微微叹息一声。

骨干们看向他,有点愧疚,有点不好意思。

宴辞暮说道:“看来师父对这件事很抗拒,你们这样下去不会成功的,先回去吧,我去了解一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骨干们顿时又热切起来,“谢谢宴总,宴总您真是我们的救世主!”

宴辞暮摆手打断了他们的吹捧,示意他们真的可以走了。

骨干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宴辞暮这才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但也没有完全打开。

尔尔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来,眼睛往外面扫视了一圈,“人都走了?”

宴辞暮嘴角带着笑意,趁里面的师父看不到,在她柔软的脑袋上揉了一把,“走了。”

尔尔理了理头发,这才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小声地说:“师父真的很生气,知道你们认识,心情更不好了,待会儿你说话注意点。”

宴辞暮轻轻点头,走到客厅,态度良好,“师父。”

姜鹤手里拿着茶杯,抬眼瞥了他一眼,没应,只喝了口茶。

尔尔从后面走过来,坐在另一边,什么都没说,但是笑着给师父添茶,无声地替宴辞暮安抚师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