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一米九,两百斤的雇佣兵被一个瘦小的女生狠狠压在地板上。

雇佣兵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一地碎片残渣上,顿时疼得脸色煞白,低吼出声。

力气之让人震撼,连地板都仿佛要从中心裂开来。

在这个包间楼下用餐的客人纷纷往上打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招来服务员询问是不是有地震或者楼上什么东西倒塌了。

下面的服务员安抚着顾客的情绪,而上面来查看情况的服务员却被这个场面吓得不轻,一边有人要报警,一边有人赶紧去请经理。

但是却被江南乾那些守在外围的保镖给拦住了。

没有人能报警成功,甚至来了就暂时别想从这儿离开。

完全不给尔尔留一丝可以求救的机会。

这个雇佣兵的膝盖被碎片穿透,鲜血顺着瓷片渗透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尔尔也没有手软,抓过餐桌上残留的盘子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鲜血糊了一脸,人也直直地朝前倒去,不省人事。

在场的人,包括江南乾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就把一个雇佣兵给打倒。

之前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小看了她。

直到现在,剩下的雇佣兵们才彻底正视起这个看着弱小,实则强大的女生。

江南乾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看着尔尔灵活的身形在这些雇佣兵之间穿梭,虽然显得很狼狈,呼吸也越来越重。

但这确实因为食物中毒引起的。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的话,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把握这些雇佣兵能把她留下。

他看着看着,目光越发的阴鸷寒凉,唇角却勾着一抹叫人胆寒的笑。

“看来我的谨慎是对的,好妹妹,幸亏我没太小看你,否则这一次又要失败了。”

所以她很强又怎么样?

把一个雇佣兵打倒了也没关系。

剩下的雇佣兵,她没那么久的体力可以耗下去,她注定打不过了。

这次一定是他赢了。

江南乾势在必得,看着场上不断变化的几人,也一点都不着急,姿态悠闲极了。

尔尔渐渐体力不支,一个躲避不及时,被雇佣兵一拳砸中后背。

那拳头几乎有她的脑袋那么粗,臂膀绷着扎实的肌肉,一拳过来,尔尔这样的小身板几乎扛不住,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动,人都要裂开了一样。

尔尔一口牙都要给自己咬碎了,回身一个回旋踢,对方迅速后退,旁边立刻就有人朝她攻过来。

她一个矮身,从餐桌下面滑过去,雇佣兵的拳头来不及收回砸在餐桌上,整张实木桌子抖动了几下,雇佣兵收回拳头,上面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拳头印记。

尔尔知道自己不能再近身了。

再近身很快就会被抓住。

餐桌上还有一个剩余的盘子,她抓起来就是一通乱扔,趁雇佣兵们后退闪躲的时候,想往门口溜去。

但是她一动,雇佣们反应力也非常快,厚重的靴子“咔嚓咔嚓”踩在一地碎片上,飞快地朝她冲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尔尔矮身从一人的手臂下钻过去,还没站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了肩膀。

她疼得手臂一麻,脸色白了几分,却是强忍着这阵痛,不惜直接让自己的手臂错骨脱臼也要挣脱开来。

在国外见惯了枪林弹雨的雇佣兵都没想到这样的女生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和忍耐力,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们的认知。

如果不是对手的话,他们一定非常敬佩这个小姑娘,甚至会有想法要不要拉拢她过来。

可惜了。

第一次见面就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场面。

尔尔肩膀脱臼,几乎动不了了,她本来就处于弱势的一方,现在又失去了一只手的战力。

这样的情形几乎让她感到绝望。

就算是遍体鳞伤,江南乾也没有一丝心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根本不会顾虑那么多。

她再想不到别的办法,就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

也真的想不到办法了。

尔尔正面对上其中一个雇佣兵,相差了两倍的拳头对上,双方都觉得手臂麻了一下。

两人被震得后退几步。

但尔尔只有一个人,加上食物中毒,这就是她最大的弱势。

雇佣兵一个退了,立刻就会有好几个再次朝她攻击,而她喘口气的时间就会被打倒。

尔尔神经极度紧绷,勉强躲过一个雇佣兵挥归来的拳头,却来不及挡住另一个人横扫过来的长腿。

高大健硕的雇佣兵,一条腿就比尔尔的腰身还要粗壮,当胸扫过来,尔尔勉强将双手格挡在胸前也无济于事。

她整个人都如柳絮一般飞了出去,猛力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又摔在地上。

她只觉得胸腔内一阵翻涌,嘴里似乎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这一脚让她彻底失去了力气,趴在地上动都懒得动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一头而来,随后是一声声焦急的“尔尔”。

尔尔疲惫地掀了掀眼皮,很想看看究竟是谁在喊她。

这些声音都太耳熟了。

但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了。

她只是勉强动了动,便无奈地闭上眼,每呼吸一下都觉得胸口疼得发颤。

然而下一瞬,她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随后整个人都被圈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尔尔眼皮颤动了下,又慢慢睁开,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宴辞暮俊俏的眉眼,此刻却深深地拧起眉,薄唇抿得很紧。

她愣了下。

宴辞暮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仔细一看,会发现他的双手都在忍不住颤抖。

天知道刚才冲上来的时候,看到她整个人从里面摔出来,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大家都在喊她的名字时,她也没有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让他在原地硬生生僵了几秒,浑身都被恐惧的情绪给占据了。

脑子里有道声音在残忍地告诉他,别过去,过去会后悔的,说不定她已经……

不可能的。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还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她还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