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妈妈,确保她的平安,并且不能让江怀英发现她的踪迹,不许去打扰她。”
尔尔一口气把这些要求说完。
江南乾却低低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妹妹啊,前面三点我都可以答应你,就算你不说,有人敢偷偷带走我们的妈妈,我也会掘地三尺把人平安地找回来,但你要记住,她是我们的妈妈!”
江南乾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尔尔呼吸一滞,却只觉得胃里翻滚得越发厉害,她快要忍不住了。
她狠狠咽了几下,用力按住胃部,强迫自己忍下这股冲动,不得不退一步。
“只要你能找到她,不让她出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当然。”江南乾说:“我们一家人团聚的前提,当然是要妈妈也在,我不会让她出事。”
有了江南乾这句话,尔尔好像真的放松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站直身子。
“你想带我去哪里?”
江南乾似乎很满意她这么听话,微笑道:“哥哥得知你在栗城的时候,就让人在这边买了一栋别墅,在半山腰,风景很好,已经让人装修打扫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尔尔笑不出来,抿着唇一言不发。
江南乾却已经不在乎这点小事了。
他操控着轮椅退开,然后通知外面的人开门,准备带她走了。
尔尔盯着那扇门,扶着墙壁的手悄悄紧握成拳。
她无声地深呼吸着,像是在偷偷积蓄着力量。
雇佣兵又怎么样,要是不试一把,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逃掉。
只是个食物中毒而已。
江南乾为了跟她拖延时间,说这么多话,所以是控制了分量的,不至于把她直接毒晕或者毒死。
她现在只是头晕反胃,难受得很,却还有力气。
这就是她的机会。
她哑声开口:“我想喝口水。”
江南乾问:“很难受吗?”
尔尔嘲讽道:“你要不要试一下这个感觉?”
“暂时可以不用。”江南乾操控着轮椅退回餐桌边,拿起一只漂亮的瓷杯给她倒了一杯凉开水。
尔尔伸手的时候故意有些微抖,看起来不太明显,但是江南乾却能注意到。
这只会让他觉得她是难受极了,却在强撑着不在他面前露怯。
江南乾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
他就是要这样,让他亲爱的妹妹深深的记住,哥哥是不能反抗的,无论如何都要听哥哥的话。
否则的话,他有一百种手段让她变得虚弱、难受,最后不得不妥协留在他身边。
尔尔垂着眸,眼角余光看到江南乾嘴角的笑,下意识地反胃。
她连忙喝了口水。
包间的门已经大开,门口左右两边都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他们都穿着统一制式的短袖,露出了臂膀上结实鼓起的肌肉,站直身子快和门框一样高。
身上还有种常年在腥风血雨里穿梭的煞气。
这就是江南乾请来的雇佣兵。
一个比两个尔尔还要大。
尔尔心中嘲讽。
真不知道江南乾是太看得起她,还是做人过于谨慎。
不仅让她食物中毒,还专门请了这样一只队伍来防着她。
这次尔尔握着杯子的手确实在发抖,但却是气的。
他就不怕自己反抗吗?
反抗的时候被这些彪形大汉一拳头打死?
不,江南乾就是因为她很可能会反抗才要这些人来的。
他清楚的知道她不会乖乖跟他走,被他囚禁起来。
所以从一开始,他要的就不是一个健康的姜尔尔。
只要能把她带走,就算食物中毒,又受点伤算什么,人没死就行了。
他可是江家太子爷,有大把的医疗资源供他使用,让她休养一段就会恢复健康。
但和一开始不同的是,她会变成一个只属于他的健康的妹妹。
这才是江南乾的思维。
尔尔看了一眼江南乾,发现他一直带着笑意看着自己,便又马上移开视线。
她像是在心中纠结了一番,随后立即把手里的杯子给掷出去。
江南乾不会让她有机会把杯子这种带了攻击性的东西带出去的。
他很防备她。
一旦离开这个包间,她就找不到什么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
想来想去,只有在这儿动手拼一拼还有机会。
只要闹出了动静,相信很快就会有服务员过来查看。
她还可以请求对方帮她报警。
前提是,江南乾不会丧心病狂到对其他无辜的人也动手。
这也是她不敢在包间以外的地方动手的原因。
怕连累到太多无辜的人。
瓷杯砸在门口的雇佣兵身上。
她力气很大,雇佣兵直接被她砸得闷哼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她,像是不敢相信她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生竟然能把他给打得这么疼。
就好像是一个小孩轻轻松松就能搬起两百斤的大石头一样。
其他人也愣了一下,但到底是雇佣兵,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冲了进来。
江南乾操控着轮椅退到了包间的一角,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你还是不会听话,那就别怪哥哥用点更强硬的手段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对着这些雇佣兵命令道:“动手吧,只要让她活着就行,受点小伤无所谓。”
然后自顾自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边也吩咐道:“让医疗团队就位吧。”
果然和尔尔想的分毫不差。
他就是这样的打算。
但尔尔也像他准备的那样,反抗了。
她在一群高大的雇佣兵中显得很瘦小,但包间就这么大,让这些变得束手束脚,相比之下,她的动作招式更灵活放得开,这反倒成了她的优势。
“哗啦啦!”
尔尔自知体力在飞快地流失,还有食物中毒的现象,跟这些个凶狠的雇佣兵比起来,只要时间稍微一长,自己绝对会败。
她拎起一把椅子,把桌上的碗盘扫了大半出去,一些砸在雇佣兵身上,然后尽数摔在地上,碎片和食物残渣溅了一地,让雇佣兵们的动作迟缓了一些。
尔尔趁机把椅子狠狠砸在一个雇佣兵的背后,然后整个人弹跳起来,膝盖一弯,很有技巧却充满力量地顶在对方的脊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