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的心瞬间跳得很快,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她蜷了蜷指尖。

对宴辞暮来说,就像羽毛轻轻划过,有种细小的电流蔓延开来。

沈彻接完电话走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两人之间仿佛有种奇怪的氛围,让人插不进去。

他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会儿,思考着现在过去的话,会不会被两个人骂的可能性。

唉。

算了。

是自己努力过的CP,还没有修成正果呢,多少还是要纵着点的。

沈彻上餐桌,饭没吃几口,光八卦去了。

现在饭也吃不上了。

一个人默默地去客厅里坐着,顺便点个外卖直接送去公司。

餐厅里,尔尔做了会儿心理准备才小心地握住宴辞暮的手。

他的手掌比自己的要宽大,她根本握不住,稍微一换方向,看上去好像反而是他牵住了她的手。

这种错觉让她的心跳始终无法平复。

此刻的握手和平时在人前总有什么前缀事情的随意牵过手不一样,是她亲口要求并且主动的。

是他在明知道自己心意的情况下,还同意了的。

感觉很不一样。

但她一点都不贪心。

她默默数着时间,只握了一分钟便轻轻松开了。

她扬起笑对宴辞暮说:“已经加满血了!”

宴辞暮收回空落落的掌心,手指蜷了蜷,好像手心里还有她的温度。

他淡淡勾唇:“不错。”

希望她一直这么充满活力。

尔尔终于恢复了精神。

有精神就有胃口,桌上每天都会为她准备的丰盛早餐很快就被她吃了大半。

宴辞暮见状,心里也很满意。

然后他才想起沈彻那个电话接着接着人就不见了。

他简单吃了几口便起身离开餐厅。

果然在客厅找到了人。

“不去吃了?”

沈彻晃了下手机,说:“点了外卖去公司吃,我还是不打扰你跟尔尔的二人世界了。”

“胡说什么。”

但他的语气却是带着几分轻松和愉悦的。

沈彻:“……咦!”

他抱着双臂抖了下。

“刚才电话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沈彻正了色,回答:“关于海城的一些调查有了点结果,相关文件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到时候去公司查看。”

“好。”

“砰”地一声,自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宴辞暮和沈彻蓦地转身看去。

只见尔尔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脚下是一个碎裂的花瓶。

宴辞暮见状,目光一变,大步走了过去,拉过她的手绕开一地碎片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尔尔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眼被她打碎的花瓶,很懊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个被我不小心碰倒了。”

“一个花瓶而已。”宴辞暮并不在乎,“你没伤着就行。”

“我没事。”

宴辞暮松了口气。

沈彻叫佣人过来打扫。

他牵着尔尔的手走开。

“吃饱了吗?”

“嗯。”

“去公司了。”

宴辞暮牵着她往外走,沈彻跟在后面。

三人上了车,尔尔的手落在车门扶手上,手指不自觉的攒紧。

“你、你们刚才……”尔尔有些迟疑,似乎是还没组织好语言。

宴辞暮疑惑:“怎么了?”

沈彻也回头看向她。

尔尔张了张嘴,拳头微微抖动,“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刚才、刚才在说什么海城。”

她屏了下呼吸,问:“我记得朝阳集团没有海城的业务,怎么、怎么突然去海城调查了?”

“这个……”沈彻看了眼宴辞暮,后者朝他微不可察的摇摇头。

于是他便没再说什么。

宴辞暮淡淡回道:“海城毕竟是华国的大城,经济发展很繁荣,朝阳集团从前没有往那边发展,以后还是要多考虑的。”

“是这样吗?”尔尔提起的心却并没有放下去。

“这么说的话,你们以后会经常去海城?”

她问得小心翼翼,好像并不希望这件事发生。

宴辞暮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你怎么了?海城有什么你不喜欢的地方?”

尔尔连忙摇头,否认得很快:“没有!”

可她这个反应却不像没有的样子。

“你……”

宴辞暮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尔尔便连忙打断,扯出一个笑来:“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听到你们说这个很好奇想问问,海城挺好的,如果能发展过去对朝阳集团和你们当然都是有好处的,挺好。”

她说了两个挺好,反而在说明,她没有那么好。

但又明显很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宴辞暮抿了抿唇,便没有再多问。

尔尔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景物飞快后退,她沉沉地吐息了几下。

这个时候从他们的口中听到“海城”两个字,她还以为……

总之,不是就好。

其他……都行。

到了公司,尔尔随着宴辞暮进了办公室。

她很乖觉地去休息室待着,不打扰他工作。

宴辞暮打开电脑,点开邮箱里沈彻发给他的文件。

文件内容连字带图有几十页之多。

他才翻到第三页,只看了个开头,外面就有人敲门。

“进。”

外面的秘书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说道:“宴总,前台打电话上来请示,说楼下有位姓江的小姐找您。”

“姓江?”

秘书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是江河的那个江,说是从海城来的。”

“海城江家。”宴辞暮低声呢喃了一遍,又不自觉地看了眼电脑上刚开始看的相关文件,先小化到任务栏,然后说道:“把人带到会客室去。”

“好的宴总。”

秘书又退了出去。

宴辞暮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眼关上门的休息室,思考了几秒,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

尔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近。

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她睁着杏眸看他:“怎么了?”

宴辞暮说:“来了位客人,我去见一见,你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儿待着?”

尔尔说:“我的工作就是你到哪里我跟到哪,你去见客人,那我也去。”

她笑了笑,说:“秘书们都有重要的工作,不要麻烦他们了,我去给你们端茶倒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