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宴辞暮在房门口分别,尔尔回到屋中,再次看到窗前桌上摆放着的绿白色月季,心里酸酸胀胀的。

她走过去,抱着花瓶,凑到花蕊中深吸了一口气。

“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喜欢我?”

“他对我没感觉的话,怎么会记得我七年?怎么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又怎么会留着我送给他的平安扣。”

“你知不知道,那个平安扣上面都有很大的磨损痕迹,一定要是经常拿出来看才会有的,可他那个时候却说是最近犯煞,佣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才会带着的。”

“哼,也就是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敢想才信了他的鬼话。”

“其实他就是喜欢我的吧,小说都这么写,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人走了以后才蓦然发觉其实已经爱上了,就开始后悔。”

“但他没后悔,他发现他喜欢我的时候,还以为我玩弄他的感情,对我恨死了呢。”

尔尔对着花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通,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又不说清楚,急死我了!”

但花朵回答不了她。

可她好想好想知道这个答案。

为了这个答案,无论她留下来会遇到什么风暴,她都愿意去拼一拼。

只是余雯……

她可以孤身一人,但却绝对不能让余雯受到伤害。

尔尔洗了个澡,拿起手机,一条信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余雯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有没有为自己之前的话伤心。

她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又想起她说的,三天内不要联系。

然而不联系的话,她怎么说服她呢?

这变成了一个难题。

尔尔想得头昏脑涨。

这一天过得心累身也累,已经到了凌晨,她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跟着生物钟醒来的时候,有些精神不济。

但日子要照样过,今天是工作日,还要跟着宴辞暮一起去上班。

她坐在餐桌上连连打哈欠,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宴辞暮让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她端过来喝了半杯。

没清醒多少。

沈彻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处理完公事站在窗前透风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两道人影,欣慰地偷笑。

这两人下班后分别出去的,却是一起回来的。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宴辞暮竟然带着人去院子里的露天餐桌一起吃了顿饭,没有任何人打扰。

后来还单独散步了整整两个小时啊!

这要是换了他,腿都给走断。

所以说,恋爱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谈的。

比如他这种只适合动脑不适合动手的头脑精英体力废。

但是看到他们这种进展,他是相当的满意。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各自约了人出去吃饭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彻忍了半顿早餐的时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尔尔,你昨天是出去见谁啊?我看你回来得挺快。”

尔尔默了下,打了个哈欠,回答:“我妈妈。”

沈彻惊讶,“阿姨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得好好招待啊。”

尔尔勉强笑了下,说:“你的好意我替我妈谢谢了,但是她喜欢一个人玩,连我都不许去陪。”

沈彻静了几秒,哈哈一笑:“阿姨这么有个性呢。”

“昂。”尔尔顺势说道:“一般人比不上。”

沈彻:“哈哈。”

这声笑就显得特别有灵性。

过了一会儿,他把眼神落到宴辞暮身上。

“那三少和谁约了吃饭啊?”

“秦方好。”

沈彻挑了下眉,问:“你们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的?”

宴辞暮看了他一眼,说:“在同一家餐厅。”

沈彻一听,顿时更来劲了。

“你见到尔尔妈妈了?”

宴辞暮:“……嗯。”

沈彻忍住鼓掌的冲动,哦哟,猝不及防的见家长啊。

这个进度跨越很大,不错!

沈彻笑得很有意思:“你们两个挺有缘啊,这都能碰到。”

“这也不意外啊,那是我师兄开的餐厅,我跟我妈妈吃饭当然第一选择是去那儿,好好上次去过,我们是好朋友,品味自然是一样的,如果约了人吃饭,大概率也是去那儿的。”尔尔很自然地说道。

沈彻被噎了一下。

宴辞暮轻笑一声。

尔尔漂亮的眼珠转了一下,转头笑嘻嘻地看向宴辞暮:“不过我们确实挺有缘的,约人吃饭都在同一天,是不是?”

宴辞暮目光里带着笑意,纵容般地点头:“没错。”

这场面看得沈彻有些发愣。

怎么回事?

他知道他们有很大的进度,可这个进度会不会太大了?

尔尔什么时候都敢这么直接……直接调戏宴辞暮了?

难道她趁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和宴辞暮表白了。

而且他没拒绝?

好像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你们……”沈彻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他现在挺好奇的。

但忽然来了个电话。

沈彻看了眼来电显示,没办法,只好暂时压下这点好奇,起身去接电话了。

他走开以后,餐桌上就剩下尔尔和宴辞暮两个人。

尔尔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宴辞暮看着她,微微皱眉:“昨晚没睡好?”

尔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太想知道他究竟喜不喜欢了,便只说:“还是有点烦恼的,我怕我妈妈还在生我的气。”

“别想太多。”宴辞暮伸长了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下,掌心温暖干燥,“所有事情都可以面对的。”

尔尔深深的看着他,唇角扬起,重重点头:“嗯!”

如果是跟他一起面对所有事的话,她就充满了勇气,什么都不怕。

她得了便宜就更得寸进尺,趁沈彻还没过来,悄悄倾身过去,小声地说:“那你能不能,让我握握你的手,给我回点血?”

宴辞暮低眸看着她露出明显小算计的眼神,眉梢微扬。

“行不行?”

宴辞暮低咳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餐桌上。

“不要太过了。”

那就是可以咯!

尔尔试探着伸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度相撞,一瞬间仿佛激起了两个人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