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妙云点头,“你们把货物从偏门带进来,这位小兄弟会给你们引路。”
小山子便带着劳文驰去往偏门接人。
很快,一名富商打扮、两名随从的三个年龄不等的男子抬着一只鼓囊囊的麻袋进了客厅。
杨妙云对劳文驰和三名男子分别颔首道,“诸位辛苦了!盛副队长辛苦了!先把麻袋打开,本队长验验货物。”
劳文驰上前解开袋口麻绳,将麻袋一提,“噗噜”一声倒出一个男人来!
杨妙云起身凝神看去,就见这男人四十上下,生得白胖富贵,身穿一袭丝绸宝缎的暗红长衫,腰间一枚羊脂玉牌上雕着一朵牡丹和一个篆体的苏字。
杨妙云踢了踢男人肥胖的身躯,却见他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知道他是被点了昏穴,已经人事不知。
“在哪里抓的他,他的随从们如何了?”
杨妙云问道。
劳文驰笑道,“队长,咱们扮做府衙巡街的差役,专等他们出了节度使府后,以保护贵客为由在一条小巷子里抓的他!”
“抓他可费了副队长和弟兄们老劲了,这家伙手下有个四品上的护卫,要不是给他们喷了迷药,还真不好说能在短时间内杀死他的护卫随从!”
那富商打扮的男子突然开口道,“队长,上级密信上说有特使驾临此地,不知特使在哪里?”
杨妙云黛眉一挑,“盛翔,你如此迫不及待地要见特使,可是有事?”
盛翔微黄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弟兄们常年在此驻点,家里来人,自然是都想见上一见。”
杨妙云面无表情的看看其余三人,这才对偏厅俯首道,“请特使出厅,与镇州谍子站的弟兄们见上一见。”
话音刚落,秦三丰沉着脸从偏厅里踱步而出,大马金刀的往客厅上首的太师椅上一坐,目光冷冷的看着众人。
盛翔四人顿时被秦三丰慑人气势所迫,赶紧单膝跪地抱拳道,“我等参见特使,恭祝特使大人贵体健康!”
秦三丰挥手起身,“免礼,弟兄们此次立了大功一件,待此间任务完成,本使归国之后,定当在四王子面前为诸位请功!”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就递给一旁的小山子,“弟兄们常年驻扎镇州,劳苦功高,本使来之前特地为弟兄们申请了一些赏赐,盛副队长给弟兄们分了吧。”
小山子接过银票,转身递到盛翔的手上。
劳文驰等三名属下忍不住凑近看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
盛翔手中的银票,面额竟然是五千两!
要知道,他们镇州谍子站共有十五人,中下级谍子的月俸平均有十两,整个谍子站一年的经费也不过才四千两,特使大人出手就是五千两,简直不要太阔气!
盛翔四人顿时喜上眉梢,再次单膝跪地拜谢秦三丰。
秦三丰摆摆手,“你们送来的人干系重大,本使要和你们队长抓紧审讯,因此就不留弟兄们在此间歇息了,还是尽快赶回镇州去吧!”
逐客令一下,四人起身后知趣的告辞。
盛翔突然貌似随意地发问道,“特使大人的本地口音真是纯熟,不知大人贵姓?”
又赶紧解释道,“大人莫要误会,属下被派来镇州前,恭听四王子殿下训话时,曾听殿下提过一位姓云的行业奇才,会说五国的各地方言,属下颇为敬仰,不知大人认不认识这位云姓高人?”
说罢,眼神中满是仰慕与期待之色,巴巴的看向秦三丰。
秦三丰心中一动,杨妙云说的没错,这老小子果然心机深厚,他表面钦慕,实则是在试探!
“大胆盛翔!”
杨妙云沉下脸呵斥道,“你干这一行也有多年,不知道少问多听的规矩吗!”
盛翔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杨妙云,突然笑道,“队长,莫要生气嘛,我也是对云姓高人仰慕已久,以为特使就是本尊,想高攀一下而已,我们这就听特使的话回镇州去,呵呵。”
说罢对秦三丰行了一礼,却又言语诚恳对杨妙云说道,“队长,有些站上的事属下要对您简要汇报一下,不如队长送我们一送,咱们边走边说。”
杨妙云身为队长出来已有几天,听盛翔如此说自然是要听取汇报的,当下便动身随盛翔等人向外走去。
行走间,盛翔对劳文驰三人做了个微不可查的手势。
换做旁人,断然是看不到这个手势的,却岂能瞒得过眼力过人的秦三丰!
秦三丰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待他们走出客厅后招手叫来熊典韦,耳语几句后跟了过去。
富源商号通往侧门的窄巷里。
杨妙云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停下脚步警惕问道,“盛翔,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和特使还有重要的事要忙。”
盛翔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妙云,冷不丁伸手一把抱住了杨妙云的腰身!
劳文驰等三人也迅速变换身位,一人警戒四周,二人封住了去路!
杨妙云猝不及防,又惊又怒的挣扎道,“该死盛翔,你想干什么!”
盛翔摇了摇头,笑道,“我果然没看错,队长,你的内力竟然一点都施展不出来了,说说吧,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杨妙云悚然一惊,依然强自镇定道,“大胆盛翔,我在明水镇遇到敌方高手受了内伤,因此不敢动用内力,快快放开我,你对上司如此无礼,回头我定要传书四王子,重重治你的罪!”
盛翔非但不怕,反而双臂较劲狠狠箍了一下杨妙云的腰身,变脸说道,“哼,实话对你说吧,自从你忤逆四王子、不肯陪鬼羌使者睡觉后,四王子就对你起了杀心,命我对你盯紧点,稍有把柄就做了你!”
“想不到啊,你去了一趟卧牛村就起了异心,竟敢伪造上级密信,又找来一个会演戏的书生假冒特使,嘿嘿,今天,你算是落在我手上了!”
劳文驰疑惑问道,“副队长,你是怎么看破这些的?”
“信鸽!”
盛翔脱口而出,冷哼道,“接到那封伪造的上级密信我就直觉有问题,却是在来时路上才突然想起了那只传书的信鸽!那只信鸽,是这女人动身去卧牛村前我亲手装进竹筒的,一只翅膀上有根红色羽毛,因此我才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