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遵命!”

李大致现场点名,“胡汉三,你带着手下差役前往大河村,按照县尉大人的吩咐开始查访,查到有用线索,本巡检给你请功重赏,要是查不到,哼哼,本巡检一人赏你们二十大板再开革为民!”

“卑职遵命!”

铺长胡汉三气急败坏的带着手下出发了。

黄庆余眨眨狐眼,接着说道,“关于差役惨死一案,既然他们是出去加征秋税的,那就沿着他们征收路线一路查过去,挨个村查,看看都收了哪个村子,哪个村子没收,尤其是发现他们尸骨的那个山沟附近,要重点查访!”

“卑职遵命!”

李大致对黄庆余一抱拳,转身换了一副面孔道,“王大全,韩雄,你们率领手下差役,按照县尉吩咐,一路沿着惨死弟兄们出镇方向挨村查,一路到那个山沟附近查,有胆敢蒙混不说的贱民,就往死里打!还是那句话,查出有用线索重赏请功,查不出就吃顿板子滚蛋!”

王大全和韩雄两个铺长对视一眼,叫上手下差役出了大堂,骂骂咧咧的各奔目的地。

李大致转身,又小心问道,“县尉大人,那个黑牛寨······”

黄庆余挥手打断,一脸的不耐烦,“那个黑牛寨好汉什么的根本就是胡扯,莫说含山县,就是周边四县也没有什么黑牛寨,估计是屠灭黑明理一家的人为了掩人耳目编出来的!”

“是,县尉大人明察秋毫,卑职佩服!”

李大致及时拍上马屁。

“剩下的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半月后有好几位高官大佬要来明水镇,让镇上那些帮派混混都给老子消停点,惹出乱子决不轻饶!”

“还有那些流民,县令大人怕他们趁机闹事,特意拨了五十两银子给他们施粥,你们把粥棚设的远一些,把流民们吊的远一些。”

“卑职遵命!”

李大致率一众差役齐声响应。

“都散了吧。”

黄庆余摆手。

众差役散去,李大致凑上前谄媚一笑,“表哥,中午还安排在翠香楼,让大小桂枝一起服侍你喝酒怎么样,那个小桂枝刚学了一手绝活——九磨十八转······”

“入你娘,就知道喝花酒!”

黄庆余斜着狐眼骂道,“老子这次,也是为了那白玉膏来的,万宝成已经等急了,听他说天香居现在日进斗金,这么赚钱的买卖岂能不早点攥在咱们手里!”

“走,跟我一起去天外天,和万宝成见面说一说白玉膏的事!”

“好嘞表哥,那咱还换便服吗?”

李大致问道。

“不换,等商量出眉目就把那个妖艳贱货请过来,全靠这身官服压她气势!”

黄庆余狭长的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李大致嘿嘿贱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龅牙,“表哥,那个妖艳贱货苏红瑶实在太勾人魂儿了,要不看她是京城苏家的人,我早就给她下药让表哥尝鲜了,嘿嘿嘿!”

黄庆余冷笑一声,“走着瞧,那个妖艳贱货并不受苏家家主待见,相反,苏家主还派人给我递银子捎话,让我没事找找苏红瑶的麻烦,定要让她干不下去卷包滚蛋,等我摸清楚了苏家内情,一定下手搞了她!”

说罢“嘿嘿嘿”的**笑起来。

······

秦三丰带着熊典韦坐着马车来到镇上,刚一进镇子,就见一队差役在路边面摊上正骂骂咧咧的吃着面。

秦三丰不由心中一动,停下马车也要了碗面,边吃边听。

这一听不要紧,心中顿时一惊。

他赶紧在附近找了一个脚夫,吩咐道,“你马上抄小路去往卧牛村找村长,告诉他有一群狗子要去村子里咬人,让他做好准备!”

说罢给了脚夫二十文脚力钱。

脚夫一下子挣了好几天的钱,欢天喜地的向卧牛村跑去。

秦三丰再三想了想,觉得不会有什么纰漏,于是沉下一颗心去找苏红瑶。

此时天香居门口正在售卖刚从秦三丰家里拉来的白玉膏,秦三丰观望一会,就见购买者络绎不绝,白玉膏卖的很是抢手,心中甚是满意。

刚一进天香居的大门,一个眼尖的伙计就惊喜喊叫起来,“秦厨神,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

熊典韦顿时一愣,他们怎么叫主公厨神?

难道主公还是一位很高级的厨子?

秦三丰对伙计微笑道,“我来找你们苏东家,她可在楼上?”

“在在在!”

伙计连声应道,“我这就给您通报去!”

说罢转身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喊,“东家,秦厨神来了!秦楚神来找您了!”

秦三丰抬头望去,就见那个美艳的身影匆匆跑出房间,等提起裙子刚要下楼时却又突然停住,抬手理了理云鬓慢条斯理的说道,“秦公子,你怎么来了,请上楼说话。”

秦三丰龇牙一笑,吩咐熊典韦楼下等待,抬腿上了木楼梯。

蓦然间,一脸虬髯的铁鹰出现在楼梯口,一对牛眼充满敌意地看着他,冷冷“恨”了一声。

恨你奶奶个腿啊!

秦三丰没理他,径直走上二层,来到苏红瑶的面前。

苏红瑶的脸莫名的红了,轻咬了一下樱唇才问道,“你怎么来了,奴家正打算下午就把银票给你送去。”

秦三丰嘴角漾起笑意,“我来不单是为了拿银票,还想再和你谈几笔生意。”

苏红瑶一愣,“几笔生意,怎么,白胡子老头又在梦里教了你几样新东西?”

当初苏红瑶问过秦三丰白玉膏是怎么研究出来的,秦三丰就随口说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梦里教给他的。

秦三丰干笑一声,“是啊,那白胡子老头定是看咱俩珠联璧合挺投缘的,就又在梦中教了我几样东西,给我个来找你的机会。”

苏红瑶的心里就很是受用,她假意“呸”了一声,说道,“那就进屋谈谈。”

秦三丰嘿嘿笑道,“进屋好,求之不得。”

铁鹰在一旁重重“恨”了一声。

苏红瑶也觉得让秦三丰进自己闺房不合适,于是将秦三丰领进一个雅间,随后把三千两的银票递给秦三丰。

秦三丰接过银票,对楼下伙计招呼一声,让他们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了上来。

看着桌上的三只坛子,苏红瑶满脸疑惑的看向秦三丰。

秦三丰挑眉一笑,打开第一只坛子的木塞,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苏红瑶忍不住重重吸了一下鼻子,惊喜问道,“你自己酿的酒?”

秦三丰点头,倒了一盏酒放在苏红瑶面前,“尝尝。”

苏红瑶身为豪门之女,且又会经商,对酒并不陌生。

她先是端起酒盏闻了闻,又浅尝一口,黛眉微蹙道,“这酒却比奴家尝过的所有酒都要辛辣。”

秦三丰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苏红瑶接下来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