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先生能一如既往,畅所欲言,不吝赐教。”

他这一鞠躬,其他人哪还能坐得住啊。

又呼啦啦,跪倒一片。

看着眼前的场景,苏晨突然有点自己当朝听政的赶脚。

不过这想法也是一闪而过,还是让嬴政干吧。

只要能左右乾坤时局,那么站在幕前幕后都可以。

比起虚名,他更喜欢实质的东西。

毕竟,这才是根本,能让人立于不败之地。

简单指点江山,并不会改变历史走向。

所以苏晨欣然答应了:“没问题。”

“陛下,您坐吧,咱们还和以前一样。”

“你们三个人也是。”

闻言,嬴政如同吃了定心丸:

“既然先生这么说,那您也别叫我陛下了。”

“实在承担不起,要折寿的。”

“还是叫老赵亲切,我是嬴姓,赵氏。”

“行。”

苏晨看着面前,一脸喜色的嬴政,不由得心里感叹:

没想到,秦始皇就在身边啊。

看来因为自己的保健品,他的那些基础疾病,得到了缓解。

到现在都没挂呢。

“先生,既然今日身份已经挑明。”

“我还有个不请之请?”

“您别压力,答不答应都没关系。”

苏晨笑着望向他,开玩笑道:“行,那你别说了,我不答应。”

“啊~啊?”

嬴政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傻眼了。

“先生是开玩笑呢。”

察言观色的李斯,脑子反应很快:“陛下您今天太认真了。”

“就按以前的模式相处就行。”

一句话点了醒嬴政,他的脸色也放轻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是想请您给扶苏当老师。”

“一个月能来两天听课。”

“他尊称您为假父。”

“这不是难事,当然可以。”

苏晨比较有意见的是,那个叫法:“假父就算了吧。”

“他应该年龄比我大。”

“哎,这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嬴政是想多攀关系,至于嫁女儿后,关系有点乱,那就各论个的。

不过,自从见了小虞姬之后。

他终于知道苏晨,为什么一直没松口答应娶阴嫚了。

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对于和先生联姻,嬴政现在已经不抱太多希望。

能当个妾就不错了,正室基本没戏。

“不必拘礼。”

苏晨知道嬴政的心思:“我肯定会用心点拨。”

“一个月来两次,我觉得足够了。”

“行行行。”

“我让扶苏初一十五过来。”

嬴政现在还没定继承者,他觉得自己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但因为之前出现了赵高和胡亥的事,所以这么一对比。

仁慈忠厚的扶苏,就显得招人喜欢了。

“好。”

苏晨招呼道:“别光聊了,正好今天人齐。”

“来来来,我们打掼蛋。”

一听说要玩,王贲就兴奋,连身上的疼也忘了。

“掼蛋是啥,和鸟窝有关系吗?”

“没!是一种纸牌游戏,和麻将长得不一样。”

苏晨一边起身,一边介绍道:“走,到前厅去。”

“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很轻巧,通常四个人玩。”

听他这么一说,李斯连忙顿住脚步,借口说还有政务要处理,给另外三人行方便。

“行,你去吧。”

嬴政摆摆手,他也习惯了原来的四人组合。

而这一玩起来,大家又开始有说有笑。

原来的和睦和轻松关系,重新找回来了。

扑克牌果然和麻将天差地别,不但材质差异大,就连玩法也是。

之前,他们是一人一伙,现在就需要两人组队了。

王贲因为技术太菜,被苏晨嫌弃,只好厚着脸皮跟嬴政。

可没想到才玩了一把,就惨遭同样的结局。

“我不和你一队儿。”

嬴政断然抛弃拖后腿队友:“你都不算牌的吗?”

“闭着眼睛瞎打,我觉得抓只猪上来,都比你聪明。”

王贲梗着脖子不服,但他没吱声,转头和老实的蒙恬混。

这样,苏晨就变成联手嬴政了。

他本来就擅长玩掼蛋,再加上一个给力助攻。

最后就把,王贲和蒙恬打的落花流水,又欠了一屁股债。

“得亏今天赌注不高。”

王贲一阵后怕,抬手擦着脑门上的汗珠:“机智如我。”

“老蒙,你说你是不是得谢我。”

蒙恬眼神如刀冷厉,是很想把他大“谢”八块。

不到一天,就输了八万金,再这么下去。

老祖宗都得跳出来,骂自己是不肖子孙了。

赢钱的苏晨,倒是心情格外地好,有钱人也喜欢更有钱。

见他高兴,嬴政也觉得轻松,今天这趟来得值。

只要先生开心,那么自己就开心,大秦也开心,百姓更开心。

又蹭了一顿美味的火锅后,他带着另外两人就离开。

而这边,当客人走后。

等候多时的张良,立刻走到苏晨身前,同样跪下请罪。

他本来还发愁怎么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对方是皇帝,却没有说出来。

没成想苏晨先开了口:“子房。”

“我知道你有苦衷,这等小事我不怪你。”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只是下不为例了!”

“公……公子!!!”

张良酝酿许久的台词,被突然打乱,既感到惊讶无措,又很感动愧疚。

“多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从今以后,我愿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公子。”

苏晨就是要抓大放小,收买人心,谋长远发展。

“我要看会书,你没事就先下去吧。”

“是!”

张良百感交集地起身,缓缓退出了房间。

同样思绪万千的还有嬴政。

他此时没有回宫,而是转头去找扶苏。

看到皇帝突然造访到,扶苏显然没料到,慌忙见礼。

“儿臣见过陛下,您可是有所指教?”

嬴政13岁继位,在吕不韦和嫪毐的两座大山之下。

造就了内敛深沉性格,以及雷霆手腕,自觉得他最厉害。

因此,就看不上……

包括扶苏在内的所有儿子。

“加起来都比不上我,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你们。”

正是在这种想法下,嬴政才迟迟不立太子。

但现在不同了,苏晨的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希望。

“我没什么指教你的,不过有一个人却值得我们父子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