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间袒胸露背的站着四人。
白花花的肉,在盛夏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领头那位,看到苏晨出来,立刻躬身90度施礼。
“先生,我深感自责,今日登门谢罪!!!”
后面三人见状,全都“扑通”扑通一声跪地,以头触地。
荆条随着他们的动作,深深陷入皮肉中,立刻就有血痕勒出。
尤其是嬴政,本来就养尊处优的他,白皮嫩肉。
这后背一出血痕,就显得格外醒目,让人不免关切。
苏晨不是对老赵没有怀疑过,但无论是谁,自己都不惧。
所以对方没说,他也就不追问。
可今日,看到丞相李斯也在后面跪着。
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陛下可是瞒了我好久啊!”
苏晨声线低沉,并未透漏任何情绪。
所以嬴政心里也有点没底:“这,确是我的错。”
“所以,负荆请罪,还望先生海涵。”
“这一切皆因,当初我是在 xx微服私访,没成想能遇到神仙下凡。”
苏晨眯了眯眼睛,没有马上说话。
嬴政就只能赤膊露背的站着,被太阳烤得血痕之处奇痒无比。
另三人更惨,他们一直是跪着的姿势,而背上的荆条足有小儿臂粗。
所以, 灰褐色色的棘刺深深扎进肩皮肉里,血珠子立刻顺着皮肤滚落。
那个疼肉眼可见。
真的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苏晨不由的眼皮一跳,略惩小戒的目的已经达到。
“没想到皇上就在身边,快请卸了荆条,我们进屋说话吧。”
“先生是原谅我了?”
嬴政大喜过望,刚要挺直腰杆,就疼得嘶了一声:“我的腰!”
“闪到了?”
苏晨一边往他身后转,一边招呼另外三个:“你们也都起来吧。”
“把荆条撤了,过来看看。”
大家七手八脚的,很快就把嬴政背后的荆条拿掉。
他只是皮肤上有几道红痕,腰的地方,外观上看不出来有什么。
苏晨摸了摸,问道:“下肢也有放射性疼痛吗?”
“是的。”
嬴政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苏晨:“先生可是知道此病。”
“应该是是腰间盘突出,长期伏案,损伤积累、遗传因素,都能引起这个问题。”
苏晨语气笃定:“严重的话需要手术。”
“不过我建议你先保守治疗,多卧床休息、按摩、加上热敷。”
“因为手术也不能保证一劳永逸,还会反复,你只是多遭了一遍罪。”
赢政听劝的点了点头:“谢谢先生。”
“不但没计较我之前的欺瞒。”
“反而还依旧视我为朋友。”
苏晨轻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您可是大秦皇帝,我们哪敢高攀。”
“赶紧快把衣服穿上。”
嬴政一脸惭愧:“先生,可别折煞我了。”
“我这皇帝,哪能和仙人相提并论。”
“更别提对大秦的贡献了。”
曾几何时,他作为同一六国的人,非常骄傲和自负。
觉得自己最厉害,放眼天下,没有人能超越。
可是,遇到苏晨后,看到那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一一面世。
嬴政整个人呆住,就开始怀疑人生。
但他并非妒忌贤能之人,眼界和胸怀也很大。
所以才隐瞒身份,想方设法留在仙人身边,想更多听些肺腑之言。
“陛下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
苏晨面带微笑道:“不用妄自菲薄。”
“你们几个,演得也很好嘛。”
王贲此时已经卸到荆条,正在往身上套衣服。
“嘿嘿~先生,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啪!!!!!!
苏晨毫不客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通武侯,惊喜不惊喜?”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哄堂笑了。
有插科打诨的王贲,气氛也从严肃变成了轻松。
大家现在,又恢复了原来的关系,只不过是以真实的身份。
至于蒙恬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哪怕是贵为皇帝高官,在苏晨府里,同样不能坐主位。
而都没等屁股粘到椅子,嬴政就让李斯把嵌有宝石的木盒呈了上来。
“先生,这是朕的一点心意。”
“感谢您为大秦和百姓,带来石磨,解决了主食问题。”
“小小物品不成敬意,肯定没法和您的贡献相比。”
苏晨以前就知道,老赵的礼物全都价值连城。
现在确定是皇帝身份后,那这肯定是宝贝。
“陛下谦虚,这回可以说名字了吗?”
“当然,它就是隋侯珠。”
苏晨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名字可谓是响当当。
关于它的历史,也是颇为传奇。
顾名思义,这是战国时期,隋国的珍宝。
隋侯前往齐国进行外交访问时,途中路过一处浅滩。
有一条水蛇在在炽热的沙滩上不断扭动身躯,显得异常痛苦。
看到隋侯来,就吐信子。
隋侯是个善良的人,用手里的马鞭把水蛇拨回到水里。
之后就继续赶路了,并没有把这事放心里。
可没想到,某天夜里,隋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有个长相奇特的小娃娃捧着一颗亮晶晶的珠子,对他说:
“谢谢你当初的救命之恩,我要用最珍贵的宝贝报答。”
次日清晨隋侯醒来,真的就发现了一颗明珠。
这明珠所迸发的光亮,据说只有日月能与之媲美。
因为这颗珠子属于隋侯,所以人们就称其为隋侯珠。
而当秦始皇统一六国,这个珍宝自然落到他手中。
因为格外喜欢,就想着生死都要带着。
这也据说是秦始皇陵的宝贝之一。
苏晨没想到,自己能亲眼看到,真是很荣幸。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道如同月光般明亮的光辉,照耀在屋里。
隋侯珠子并非普通的宝石,而是由一种稀有的夜光石材质制成。
白天时,它的光辉还并不显眼,等到暗的环境下和夜晚,那就格外璀璨和动人。
“真的是宝贝。”
苏晨赞叹道:“能与日月齐辉,陛下可是真舍得割爱啊。”
“那我就不客气,笑纳了!”
“先生能喜欢,我这心就放下了。”
嬴政这一路都害怕得罪苏晨,此刻眉头终于舒展了。
“我是不是皇帝都不重要,咱们就和以前一样。”
“原来我没透漏身份,就是怕您碍于身份,不能畅所欲言。”
说完,他又站起身,走到苏晨面前,恭恭敬敬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