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刘据开始筹备第二家分店。

“公子,这次开在哪里?”王启年问道。

“东市。”刘据早有打算。

“东市人.流量大,又靠近皇城。”

“官员们买东西也方便。”

“可是东市的铺面很贵啊。”

“贵就贵吧。”刘据现在财大气粗,说起话来也不一样了。

“咱们现在不缺钱。”

第二家店很快开起来了。

有了第一家店的名声,第二家店一开张生意就好的不行。

接着是第三家、第四家......

半年时间,温暖堂在京城已经有了八家分店。

不仅如此,刘据还开始向外扩张。

“先从附近的州县开始。”

“每个地方都设立分号。”

“让更多的百姓能用上便宜的煤炭。”

但就在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新的麻烦又来了。

这次不是京城的权贵,而是外地的。

“公子,洛阳那边出事了。”

王启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洛阳分号的掌柜死了。”

刘据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

“怎么死的?”

“说是失足落水,但尸体上有挣扎的痕迹。”王启年压低声音。

“更蹊跷的是,账房里的账本全都不见了。”

刘据脸色铁青。

洛阳分号才开了不到一个月,每日进账都在五百两以上,是除京城外最赚钱的分号。

“还有更糟的。”王启年继续道。

“我们运往洛阳的三批煤炭,全都在半路失踪了。押运的伙计说是遇到了山贼,但奇怪的是,山贼只劫煤炭,不要钱财。”

“山贼要煤炭做什么?”刘据皱着眉。

“公子,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劫匪。”王启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从死去掌柜身上搜出来的。”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黑炭归我。

刘据看着这四个字,心里一沉。

黑炭,指的自然是煤炭。

可这个“我”是谁?

“派人去查,看看洛阳最近有没有新开的炭行。”

“已经查了。”王启年苦笑着摇了摇头。

“洛阳城里最近确实开了一家聚宝堂,专卖煤炭,价格比我们便宜三成。”

“便宜三成?”刘据惊讶的问了一句。

“他们哪来的货源?”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王启年说道。

“聚宝堂的煤炭,看起来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刘据站了起来:“你是说,他们卖的是我们的煤?”

“十有八.九。”

屋内两人同时住口了。

良久,刘据才开口:“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去找先生商量一下。”

夜色如墨,东宫书房内烛火摇曳。

杨洪听完刘据说的,手指轻敲桌面,琢磨着对策。

“先生,您说会不会又是哪个权贵在背后搞鬼?”

“不。”杨洪一摇头。

“这次的手段太过粗糙,不像京城权贵的手笔。”

“那会是谁?”

杨洪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两步:“殿下想想,什么人最怕我们的煤炭生意做大?”

刘据思索片刻:“卖木炭的?”

“不止。”杨洪眼中精光一闪。

“还有那些控制着传统燃料生意的地方豪强,煤炭一旦普及,他们的利益就会受损。”

“可是杀人劫货,这也太......”

“这恰恰说明了他们着急了。”杨洪转身看向刘据。

“殿下,洛阳不比京城,那里水深得很。河南尹虽是朝廷命官,但真正说了算的,是那些盘踞当地几代的豪门大族。”

刘据一点就通,马上问道:“先生是说,是洛阳本地势力在搞鬼?”

“八.九不离十。”杨洪坐回椅子。

“不过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清理地方豪强的机会。”杨洪嘴角微微上翘。

“陛下一直想削弱地方势力,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岂不正好?”

刘据眼前一亮:“先生的意思是,借这件事做文章?”

“不急。”杨洪一摆手,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先要弄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背后捣鬼。殿下,臣有个建议。”

“先生请说。”

“派个得力的人去洛阳,暗中调查。记住,要偷偷的查,不能让对方察觉。”

刘据想了想:“陈敬忠如何?他办事稳,武艺也不差。”

“不妥。”杨洪一摇头。

“陈将军是武人,行事难免有些直来直去,这种事需要的是心思缜密之人。”

“那先生觉得谁合适?”

杨洪沉吟片刻:“殿下可还记得上次科举中有个叫辛文滨的举子?”

“有些印象,好像是落榜了。”

“此人虽然文章做得一般,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臣观察过他,是个心思活络的人。”

刘据有些犹豫:“用一个落榜举子?”

“正因为他落榜,才不会引人注意。”杨洪解释道。

“让他以寻访亲友的名义去洛阳,暗中打探消息。”

“好,就依先生。”

三日后,辛文滨接到密令,乔装成商人模样,带着两个随从出了京城。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聚宝堂后院。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端坐主位,身旁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东家,那个温暖堂的掌柜已经处理了。”一人禀报道。

中年人满意的点着头:“做得干净吗?”

“放心,做成了意外的样子,官府那边不会往下查的。”

“很好。”中年人端起茶杯。

“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们又派了一批货过来,已经在路上了。”

中年人冷笑了一声:“还敢送货?看来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批货照例劫下,记住,只要煤炭,不要伤人。”

“东家,为何不直接......”

“蠢货!”中年人脸色一沉。

“温暖堂背后是什么人你不知道?真要闹大了,谁都没好果子吃。我们只是要他们知难而退,不是要鱼死网破。”

“是,小的明白了。”

“对了。”中年人想起什么继续说着。

“城里最近来了不少生面孔,都给我盯紧了。特别是那些打听聚宝堂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此时的辛文滨,正坐在洛阳城内最大的酒楼里,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周围食客聊天。

“听说了吗?温暖堂的掌柜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