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深吸一口气:“谁都有可能针对我,而且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我深陷其中,在这乱局里,稍有不慎,绝对会被淹死!”
陈大叹息一声,觉得二少爷的处境太复杂了,被这么一弄,他就成了整个铜县嫌疑最大的嫌疑人,毫无疑问,接下来无论是何家还是周家都会将斗争的矛头针对到他身上。
“少爷,这地方太危险了,要不咱们去兖州,去投奔大少爷吧,他总能救你。”
在陈大看来,陈康泰当得官比陈煜大,手里还有兵马,显然能够帮着他们解决很多麻烦。
陈煜摇了摇头,“问题的关键不在这,现在去找大哥,不光起不了什么作用,甚至还有可能,让大哥也深陷其中。”
陈康泰算是他手中的底牌,底牌是不可以随便用的,当然他还有另外一张底牌,那便是谢归荑,这才是底牌中的底牌。
不过这张底牌,陈煜暂时也没打算用,现在用在铜县,他后续就彻底没有任何依仗了。
“现在的情况来看,明面上,我就是杀害这两人的凶手,这个结果不会因为我们任何人而改变,可是还是那句话,缺少证据。”
“没有证据,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有麻烦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幕后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姑且不论,先为我们自己的事情,再努努力。”
话音刚落,李虎走了过来,他拱手道:“陈县丞,县衙全都封锁,尸体如何处理?”
陈煜看向他,缓缓笑道:“李县尉,你说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机会能够实现阶层的跨越呢?没有背景的人,一辈子都是没有背景的人,就算是用尽全力,也顶多是大人物的狗。”
“就如我这般,虽然我家有些背景,我兄长有爵位,可是要成为这个县丞,我也得依附离阳公。”
“而你,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所以,若没有其他的机遇,你这辈子就只能够是个捕快。”
李虎哪里听不明白话中深意,连忙跪倒在地,“多谢上官提拔,若没有上官,卑职这辈子就到头了,卑职心中感激,感激不尽。”
陈煜道:“我虽然有背景,但是初来乍到,有很多事情,你出面比我出面更加好用,所以你需要帮我,帮我做好眼前的事情。”
“而我则会帮你,帮你把未来的路铺好,如此,咱们就算是互利互惠。”
李虎攒紧了拳头,显然觉得有些局促,但脸上更多的是激动,“陈县丞,卑职的一切全都仰仗着上官!”
“今日在场的衙役,我大致看了下,有的对你不服,有的以你马首是瞻,你要去做好一件事,先把人心收到自己手里,掌控力量之后,就要开始查询整个事件的真相。”
“无论这真相是否能够查清楚,至少在上官来铜县的时候,你要能拿出成果来,这才是你要做的。而本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考验是双重的,如果我们做好这一切,那升官发财也就顺理成章,明白了?”
李虎闻言心头一阵激动,咬了咬牙,“陈县丞,属下全都明白,这是大人给下官的机会,是大人在为下官铺路。”
陈煜笑道:“现在派人去去通知周家和何家,让他们带人来领尸体。”
“是!属下马上去办!”
李虎转身便走,陈煜将他拦住,“刚刚升职,底下的兄弟们是不是也要一起庆祝庆祝,是不是应该好好犒劳靠咯他们。”
“做人有做人的规矩,做事也要有规矩,更要有章程,这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很多时候,有钱好办事,没钱寸步难行。”
陈煜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递到李虎手中,“好好用好这笔钱,有钱有朋友嘛。”
李虎激动地浑身颤抖,从来只有下官给上官送钱的,谁能想到还有上官给下官钱的时候?
他接过银两跪在地上,大吼道:“多谢上官栽培之恩!李虎没齿难忘,这条命就是陈县丞的!”
不多时,无数的哭声响彻整个府衙,陈煜静静地坐在正堂中,一言不发到底看着不得眼前的一切,何家和周家来人了。
他们的家人们全都抱着尸体抱头痛哭,那哭声令人绝望更加让人心悸。
对于何家而言,何京这一代一共八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一个比一个废物,唯独何京算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不光有机会继承家主的位置,更加被誉为是何家未来的希望。
何京的死对于何家而言,足够伤痛。
至于周昌就更加不必多说了,周家此刻就这么一个儿子,三代单传,也正是因为如此,周家在周昌身上不遗余力的投入了各种资源。
无数的资源砸下去,才让周昌成了铜县的县令,可是现在周昌死了,这也意味着周家彻底绝后,灭顶之灾。
所以当周家主,何家主来领人的时候,一个个悲愤交加,痛苦不已。
所有人都对陈煜投去了仇恨的目光,没有任何的好脸色,谁都不是傻子,这两个一死,陈煜就是铜县最大的官,谁得了最多的好处,谁就是凶手!
周家家主周记,对着陈煜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姓陈的,别以为我儿子死了,你就能独揽大权,我们周家不是好欺负的,今日便叫人去请府君,等着吧,兖州府君到了定要治你的罪!”
“到时候,老子亲自送你上路!”
周记留下一句狠话,带着人转身离开了府衙。
陈煜耸了耸肩,丝毫不以为意,他看向何中,“何家主也认为我是凶手?”
周记老眼通红,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陈煜,“你觉得呢?你不是凶手,那会是谁?!”
“这么多年来,铜县一直太平无事,你来了,乱子就来了,县令死了,县尉死了,出了这么大事,好处在谁手里?”
“还不是在你手里,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我儿子的死,就是因为你!我何家也不是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