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都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放下来,把人放下来!”陈煜大吼一句。

这才有人上前,将何京从房梁上放下来,陈大上前检查尸体。

“你们几个去封锁住县衙的各个出入口,从现在开始,县衙戒严,谁也不能随意进出。”陈煜只感觉头疼欲裂。

妈的,这帮人还真是看得起老子啊,这才来铜县几天,就给老子搞出两件这么大的事情!

陈大道:“还是剑伤,喉咙处,一击毙命,他在临死之前没有任何的防备,死的瞬间才露出惊恐的神色,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人,或者知道了什么消息。”

陈煜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狰狞,“有意思,这铜县真是踏马的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是真的要把老子往绝路上逼啊!”

“二少爷,现在这情况,你的嫌疑最大。”陈大压低声音。

县太爷死了,唯一可以和陈煜分庭抗礼的县尉也死了,这下好了,偌大的县衙,就剩下陈煜一个主官,可以说唯一代表朝廷的,只有陈煜,他就是最大的那一个。

“这就很明白了,有人觉得我进度慢了,在背后帮咱们摆平障碍呢,准备要老子好好治理这铜县。”陈煜咬着牙。

他转身看向在场的衙役们,“都给本官听好了,明府死了,县尉何大人也死了,这样的事情,大晋立国多年,可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是死在了咱们县衙里面,这是什么?”

“这是在向咱们示威,是明明白白的挑衅,本官有理由怀疑,凶手就在咱们中间,当然本官有嫌疑,诸位也同样有嫌疑。”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神情各异,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这位陈县丞可不是一般人,居然连自己都怀疑进去了,不安的情绪,瞬间感染了所有人,他们相互看彼此的眼神都透着几分警惕。

而陈煜指着一个中年人,“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职位?”

中年人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陈煜拱手道:“回大人,在下李虎,乃是捕头。”

此人不简单,方才众人在犹豫的时候,不自觉地都看向李虎,显然他在这帮人中的威望颇高。

“好,那就你了,从今天开始,本官暂代县官一职,你李虎暂代县尉,何大人在身死之前,已经派人去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上官。”

“要不了多久上官就会来铜县,帮着咱们查明真相,但在此之前,所有人每日的行踪都要报备,每晚都要来府衙报备。”

“包括我在内,谁也不能有例外。”

陈煜走到李虎身边,重重地拍乐拍他的肩膀,“现在就等真相大白,到时候,本官亲自推举你为县尉。”

李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跪倒在地,对着陈煜猛地磕头,“卑职多谢大人提携!定为县丞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记住!”陈煜扫视一周,“每天报备,谁不出现,本官便有理由怀疑,此人就是杀害两位大人的凶手!”

陈煜这才将李虎搀扶起来,盯着他正色道:“此番铜县千难万险,但最重要的不只是这件事,还有兖州的压力,上官前来查案是真,过来收税也是真,这两者缺一不可。”

“但凡有一点没做好,等待我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你可明白。”

李虎激动的声音颤抖,“陈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交代好大人安排的事情,为大人效死!”

在大晋想要当官,就要学会做大人物的狗,不光要会当狗,更加需要当一条好狗,一条会叫得欢的狗。

像李虎遮掩的人物,没有任何背景,能够做到捕头的位置已经极其不易。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这辈子算是到头了,可陈煜的一句话,瞬间改写了李虎的命运,那可是县尉,正八经的朝廷命官。

“现在带着你的人,去查清楚县衙周边是否有可疑的踪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李虎领命,随即便带着弟兄们开始行动起来。

陈煜看着躺在地上的何京,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言。

陈大低声道,“二少爷,不管你咋想,我是彻底懵了,这也太刺激了吧,这才多久,您上面这两位主官全都没了!这些人的存在明明可以限制你,或者说影响你,可这样一来,你反而自由了。”

“陈叔,你觉得这些伤口奇怪吗。”陈煜笑了笑,“有没有觉得眼熟?”

陈大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干的,不过这用剑的高手江湖上太多了,此人可算不上是顶尖的哪一类。”

“那有没有可能,此人本身是个高手,故意装作如此?”

陈大摇了摇头,“二少爷说笑了,这我上哪知道去,高手的心思,很难猜的,不然为什么叫高手。”

陈煜嘴角一僵,“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二少爷,你说会不会是离阳公主叫人干,从结果上来看,你彻底掌权了啊。”陈大一拍脑门。

想起司马清秋,陈煜不禁脸色有些难看,这算什么事啊,念着自己和他的旧情,专门派人来铲除障碍。

呵呵,还真当司马清秋爱我啊!

这个癫婆子可从来不干这样的事,他没有道理,更加没有理由要帮自己,如此一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抛开这些不谈,那就只能是两人的赌约了,可是赌约归赌约,司马清秋故意想输,故意想侍奉我左右?

想到此处,陈煜不禁吐槽,我特么太看起自己了,司马清秋又不是恋爱脑。

“这话可不敢乱说,那个癫婆子要干什么谁也猜不到。周昌就不说了,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可何京不一样,他是县尉不是那么好杀的人。”

“两人分别代表着铜县两大家族实力,无论我们想或者不想,铜县的这潭水,已经彻底被搅浑了。”

陈煜抬起头幽幽望向窗外,喃喃自语:“山雨欲来,风满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