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是个很念旧的人,自从大病之后,更是对往事念念不忘。”

“她让我嫁给杨姨的儿子,说是为了弥补之前我们家对杨姨的亏欠,可我根本就不喜欢杨帆,而且他们上一辈人的恩怨,什么要让我去偿还?就算是偿还,让我多孝敬杨姨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嫁给杨帆?”

原来,小花的母亲与杨帆的母亲乃是闺蜜,年轻时候小花的母亲曾做过对不起杨帆母亲的事,所以这些年来一直耿耿于怀,心想着弥补,这才逼着小花嫁给杨帆。

小花看着大病之后的母亲极为虚弱,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好当面直接拒绝母亲,于是就这么一直拖着。

可最近她母亲催促起来,这才让小花感到无所适从,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两头为难。

此时见得魏斗焕,作为城防营主簿的她,对于逻辑的把控自然而然就显现了出来,一番话有理有据,任何人听了都会点头称是。

只不过这话却不能说给她母亲听,一时倍感无奈。

这是魏斗焕在洛阳遇到的第三个被家里逼婚的姑娘,对于这样的事儿,他魏斗焕义不容辞!

于是他看着小花,淡然道: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伯母。”

“你要去看我母亲?”

小花诧异不已。

“谁让你是我未婚妻呢,你以为我在你们城防营说的全都是废话?我去看看丈母娘那是理所应当的,顺便帮你解决一下问题。”

当初魏斗焕在城防营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了小花小老婆。

这话小花只当是一句玩笑话,可魏斗焕却并未当作玩笑,他既然叫了小花小老婆,那小花就必然是他小老婆。

小花闻声顿时以为魏斗焕在消遣她,当即脸色一转,隐隐带怒的看着魏斗焕道:

“你就算不帮忙也不用这样消遣我吧?”

成亲生子,对于她而言可是一件大事。

不同于其他人,小花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洛阳没有什么背景。

上次因为严非生在街上调戏她,后来严非生被魏斗焕带走,而她则被城防营的庄暮阳带走了。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以严家在洛阳的地位,庄暮阳自然不希望小花出现在指证严非生的堂审现场,但庄暮阳也下不了手灭口,随即将小花留在了城防营,让原本就读书识字的她在城防营做一些主簿的事情,这样一来能够控制住小花,也能让严非生免遭小花的指控。

对此,小花心知肚明,所以对于自己的未来,她考虑的比其他人都多,成亲这种人生大事,她更是极其慎重,容不得别人开半点玩笑,不然她也不会对自己母亲的要求如此抗拒了。

魏斗焕心中明白,于是笑着道:

“我魏斗焕说一不二,说要娶你,那就必须娶你。”

说着,他身体往前凑了凑,靠近小花的脸庞,两人四目相对,只见小花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忐忑和不知所措。

她忐忑的是那日在城防营里见到过魏斗焕如何当众处置庄歌,以魏斗焕的身份地位,他根本犯不着为难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魏斗焕真的喜欢自己。

而她不知所措的则是,如果魏斗焕真的喜欢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要嫁给他?

他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做事却很有原则,当初他原本可以把庄歌关进去一辈子出不来的,但他并未这么做,而且事后也没有继续为难庄歌,看得出来他并不在意当初的那些事,为人很是潇洒。

要是这样的话,就算嫁给他,应该也不算坏事。

然而这时魏斗焕飞快的在小花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这是我的诚意。”

然后起身道: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阿姨。”

小花突然被他一吻,顿时脸红一片,急忙捂住脸颊,愤愤看着魏斗焕:

“你干嘛轻薄我!”

虽然刚刚想着就算嫁给魏斗焕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但男女毕竟有别,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喜欢这样的。

魏斗焕理直气壮的道:

“你是我小老婆,这不算轻薄,这叫亲热。”

说完,魏斗焕飞快的离开了茶肆,只留下仍是气鼓鼓却没地儿撒的小花愣在原地。

看着魏斗焕离去的背影,小花好一阵才冷静下来,心想着如果魏斗焕当真能帮自己,那刚才那一吻就算报答他了,以后他要是再对自己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想到这里,小花这才消气,端起桌上的茶杯缓缓送入嘴边。

......

魏斗焕从茶肆里出来后,温香蕊正好已经选好了礼物,魏斗焕不由感慨了一番:

“给美女买礼物还真是费劲,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空着手去,反正他们阮家什么也不缺,你买来买去只是一个心意,人到了不就是心意?”

在军中待的日子太长,魏斗焕的思维也与常人有所不同,对于送礼这种事,他更是从未做过。

对此,温香蕊只是掩嘴笑道:

“那哪行,起码要做做样子啊。”

是的,礼物什么的,往往都只是一个形式。

来到天晌,因为阮家千金生日包场的缘故,整个会所装饰得很是隆重,极具气派,十分附和阮家的身份地位。

而前来参加派对的,无一例外,也都是洛阳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不过魏斗焕并未看到上此他在这里后面的马球场教训的那两个公子哥,想来是伤势还没痊愈,还不能下地吧。

放好礼物之后,魏斗焕与温香蕊站在人群一旁聊着天,说着今天前来的各个业界大佬。

不得不说温香蕊的交际能力堪称一流,她不过是与这些人当初在这里见过一面,但此时逢人打招呼,她都能准确的说出对方的姓名,叫出对方的职位,而且一番寒暄格外的流畅,每个人做的什么事,她都能一一说出。

这业务能力,只怕是陈家的“公关团队”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吧。

魏斗焕转过头一想,想当初温香蕊在长安那种地方都能将春风楼经营得有声有色,而今来到洛阳这地方,自然是如鱼得水,那有什么可质疑的?

正想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这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眉眼俊朗,身材修长,一看就是那种迷倒万千少女的富家子弟。

“对不起,你就是温老板吧?幸会幸会,我叫秦浩,霜霜的表哥。”

秦浩殷勤朝着温香蕊躬身一礼,然而温香蕊却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魏斗焕。

见状,秦浩当即也转头看向魏斗焕,不过只一眼,立刻眼中带着一丝轻蔑之色的道:

“这位是?”

“对不起,温老板已经名花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