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剑气凝炼至极,斩向那紫色身影,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晶,船板覆盖白霜,速度极快。

江砚将冰螭剑意催发到极致。

那紫色身影正是金仙儿,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料到江砚在中毒、被偷袭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剑气。

“流云…千叠!”

她娇叱一声,手腕急抖,那道紫色流云绸带瞬间爆发出璀璨紫光,如同活物般层层叠叠、柔韧无比地卷向冰寒剑气,绸带以柔克刚,试图缠绕、卸力、化解。

“嗤嗤—!”

冰寒剑气与流云绸带剧烈碰撞,紫光与幽蓝寒芒疯狂交织、湮灭,两种劲力相互撕扯。

僵持刹那!

咔嚓!一声脆响!

流云绸带终究无法完全化解这凝聚了江砚巅峰剑意的一击,被硬生生撕裂数段,残余的冰寒剑气虽被削弱,却依旧带着刺骨锋芒,狠狠斩向金仙儿。

金仙儿脸色微变,身影如风中柳絮,急速飘退,同时玉手连拍,数道凝练的紫色掌印轰向剑气!

“轰!轰!”

掌印与剑气碰撞炸开,气浪翻涌。

金仙儿闷哼一声,借力倒飞数丈,落在燃烧的船楼残骸上,紫色锦袍被剑气余波撕裂一角,略显狼狈,但并未受伤。

她异样的看向江砚。

就在剑气与金仙儿碰撞时。

无面人眼中凶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不顾体内被剑气震伤的气血翻腾,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扑向那敞开的玉匣,手中淬毒匕首直刺江砚后心,另一只手则抓向玉匣!

“找死!”江砚虽在全力对抗金仙儿,但感知全开,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冰螭…”

逆鳞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光如同回旋的冰轮,斩向无面人持匕的手腕,同时,他左腿如鞭,带着残影,狠狠踹向那抓向玉匣的手。

“铛!”匕首被磕飞!

无面人抓向玉匣的手被踹开,手腕剧痛。

但无面人极其悍勇,竟不顾伤势,身体诡异一扭,另一只手再次闪电般探出,指尖几乎触及玉匣边缘。

“定!”

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岸边的凌清霜!

她斗笠微抬,佛珠金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红色光束,如同审判之矛,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河面,射向无面人的眉心。

光束中蕴含的净化与镇压之力,让无面人动作骤然一僵。

这刹那的迟滞,对江砚而言,已然足够!

他身影如电,一把抓住那温润的白玉匣,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股奇异的脉动!

“到手!”江砚心中一定,毫不犹豫,反手一剑逼退再次扑来的无面人,同时借力急退,直扑船舷。

“留下玉匣!”金仙儿厉喝,紫色绸带虽断,但她玉指连弹,数道凌厉的紫色指风,封锁江砚退路。

无面人不顾凌清霜的佛光压制,再次扑上。

“将军!这边!”熊奎的怒吼从船尾传来,他和阿鬼浑身浴血,却死死挡住了赵昆等护卫的反扑,硬生生在混乱中撕开一道缺口。

江砚眼神冰寒,面对金仙儿和无面人的夹击,逆鳞刃爆发出刺目幽光!

“冰螭…狂澜!”

他不再保留,全力爆发,剑势引动,周身寒气疯狂汇聚,旋转的幽蓝冰风暴凭空出现,带着撕裂一切、冻结万物的恐怖威能,轰然席卷向金仙儿和无面人!

这一剑,是范围攻击!

金仙儿和无面人脸色剧变。

金仙儿绸带急舞,化作层层紫幕护体,无面人则身影急闪,试图避开风暴核心!

“轰隆—!”

冰风暴狠狠撞上紫幕,紫光剧烈震**,金仙儿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

无面人虽避开了核心,却被边缘的冰刃风暴扫中,身上瞬间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江砚也因全力爆发牵动伤势和毒气,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借着冰风暴制造的混乱,身影冲向船舷缺口。

“拦住他!”赵昆目眦欲裂,摆脱熊奎纠缠,鬼头刀带着恶风劈来。

“滚!”江砚眼神一厉,逆鳞刃反手一撩!

“铛!”金铁交鸣!

赵昆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夹杂着刺骨寒气涌来,鬼头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桅杆上,口喷鲜血。

江砚身影毫不停滞,掠过熊奎和阿鬼,低喝:“走!”

三人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冰冷的朔水河中!

“噗通!噗通!”

几乎在落水的瞬间,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而下,驱散了部分寒意和阻力。

“追!”金仙儿稳住身形,看着消失在河面的三人,眼中寒光闪烁,厉声下令,“通知水鬼堂!封锁下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面人捂着伤口,冷冽地看了一眼河面,身影一晃消失在阴影中。

冰冷的河水刺骨。

江砚强忍着肋下毒气的侵蚀和脏腑的震**,一手紧抓玉匣,一手划水,在凌清霜佛光的指引下,与熊奎、阿鬼奋力向对岸一处芦苇**游去。

“将军!您受伤了!”熊奎看到江砚嘴角血迹,急道。

“无碍。”江砚声音沙哑,“先上岸!”

四人狼狈地爬上布满淤泥的芦苇丛,浑身湿透,寒风一吹,刺骨冰凉。

江砚立刻盘膝坐下,运功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阴寒毒气。

凌清霜走到他身后,玉手轻按他背心,一股温和精纯的佛门罡气缓缓渡入,助他驱散毒气,稳定伤势。

熊奎和阿鬼则警惕地守在四周,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片刻后,江砚脸色稍缓,睁开眼,看向手中紧握的白玉匣。

玉匣温润,符文流转,隔绝了外界探查,但那股奇异的脉动感却更加清晰。

“这是什么?”熊奎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玉匣。

江砚眼神深邃,没有回答。

他尝试以指尖注入一丝内力,玉匣毫无反应。又尝试以逆鳞刃的寒气刺激,玉匣表面的符文微微亮起,但依旧紧闭。

“需要特定的方法或钥匙才能开启。”

凌清霜清冷的声音传来,“此物…蕴含着一丝古老的气息,与佛门记载的某种‘封灵玉’相似,常用于封印重要物品或传承。”

“金灵商会和无面人拼死争夺…此物绝不简单。”江砚沉声道。

“这很可能与赤阳秘钥有关。”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熊奎问道。

江砚望向朔水河对岸,内城方向火光隐隐。

他眼中寒光一闪:“回慈济药堂!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最安全。金灵商会和无面人绝不会想到我们刚脱险就敢回去!”

“而且,”他看向玉匣,“此物之谜,或许…”

四人稍作休整,在凌清霜佛光的掩护下,再次潜入黑暗,向着慈济药堂,悄然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