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不止。”江砚补充道,“金灵商会要的是水路畅通,生意安稳。千机引的存在,威胁其根基!”
“飘雪楼冷无痕…此人唯利是图,情报通天。他…或许能成为桥梁。”
“冷无痕?”黄七了然,“殿下是想…通过冷无痕,将千机引的消息,卖给金灵商会?或者…卖给蒋天霸的对头?”
“你立刻去…散播消息,泥鳅巷毒井污染河水,下游鱼虾死绝,与地下火器泄露有关。千机引一旦爆炸,整条朔水河将成火海!漕运断绝!码头尽毁!”
“明白!”黄七眼中寒光闪烁,身影一晃,融入风雪。
江砚背着苏晚晴,奔入废弃码头。
疤脸刘拔刀扑上,江砚准备借力将其打入冰河之际。
一枚三棱蛇形镖钉在疤脸刘脚下,入木三分,镖尾兀自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疤脸刘惊得魂飞魄散,猛退一步,刀都差点脱手。
“什么人?”疤脸刘惊魂未定,厉声喝问,目光惊恐地扫视四周,风雪茫茫,不见人影!
那个冰冷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带着寒意:“蒋天霸的狗…爪子伸得太长了。泥鳅巷…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冷…冷舵主?!”
疤脸刘脸色煞白,他听出了这声音。
冷无痕!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段狠辣诡谲,是朔风城江湖最令人胆寒的存在之一!他竟亲自出手?
“冷舵主!误会!天大的误会!”疤脸刘声音发颤,“是…是蒋帮主令…抓两个逃奴…绝无冒犯飘雪楼之意!”
“逃奴?”那飘忽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这两人…是我飘雪楼蛇窟挂了号的。
“动他们…就是动我飘雪楼!滚回去告诉蒋天霸,泥鳅巷的事,我冷无痕接了。再敢伸手…下次钉的,就是他的狗头!”
话音落,风雪中再无动静,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但冰冷的杀意,却压在疤脸刘心头。
疤脸刘冷汗涔涔,脸色铁青,他知道冷无痕说到做到,绝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撤…撤!”疤脸刘咬牙低吼,带着手下狼狈退去,连头都不敢回。
风雪中,码头上只剩下江砚和背上的苏晚晴。
危机暂时解除,但江砚眼神更加凝重。冷无痕出手解围,绝非善意!飘雪楼…盯着他们!
江砚背着苏晚晴,迅速离开码头,在风雪掩护下,按照黄七之前探查的线索,来到西城一处不起眼的当铺——“通源典当”。
当铺门脸老旧,门可罗雀。
一个昏昏欲睡的老朝奉坐在柜台后。
江砚走到柜台前,用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柜台上,看似随意地画了一个扭曲的S形符号,又在符号末端点了三点,如同蛇眼。
老朝奉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一闪即逝,随即恢复慵懒:“客官…当什么?”
“当…一条消息。”江砚声音低沉,“关于…泥鳅巷地下的‘火’,府衙的‘图’,夏侯府的‘刀’,还有…漕帮的‘爪子’。”
老朝奉眼皮微抬:“消息…值什么价?”
“价…值一条命。”
江砚道,“我朋友的命。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让飘雪楼,赚大钱的机会。”
“金灵商会对漕帮的码头,垂涎已久。若有人,能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掀翻蒋天霸的机会…这份佣金,够不够分量?”
老朝奉沉默片刻,枯瘦的手指在柜台下轻轻敲击了三下。
片刻后,伙计从后堂掀帘而出,走到江砚面前,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枚刻着简化蛇眼纹路的黑色令牌。
“拿着它,”伙计声音平板无波,“去城南‘福寿棺材铺’,找刘掌柜。他会告诉你…‘蛇眼’在哪。”
…………
福寿棺材铺,阴森晦气。
刘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神阴鸷。
看到令牌,他二话不说,引着江砚穿过堆满棺材的后院,进入一间密室。
密室中,光线昏暗。一个脸上戴着惨白无面面具的人影,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的眼睛。
这便是飘雪楼外围的情报接头人——“蛇眼”。
“令牌。”无面人声音嘶哑。
江砚递上令牌。
“消息。”无面人言简意赅。
江砚将千机引工坊、府衙图纸备份、夏侯府指使漕帮抓人等关键信息,简洁道出。
无面人静静听完,眼睛毫无波澜:“消息…有趣。价值…待估。你想要什么?”
“两件事。”江砚声音沉稳,“第一,我需要一处绝对安全的落脚点,暂避风头。第二,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在朔风城‘消失’,又能接触到某些‘特殊’渠道的身份。”
“落脚点…不难。”无面人声音依旧嘶哑,“城西‘慈济药堂’后院厢房,报‘墨蛇’之名。安全,但…只限三日。”
“身份…”无面人停顿片刻,玻璃珠般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幽光,“你想…入蛇窟?”
“不一定是蛇窟。”
江砚道,“但需要一张…能让人忌惮,又能方便行事的‘皮’。”
“皮…”无面人沉默片刻,“飘雪楼有‘外蛇’之职。不入核心,不接死令。挂名,领牌,可接一些外围情报、护卫、追踪任务。佣金抽成。身份保密。代号自取。敢接吗?”
“有何不敢?”江砚嘴角微勾,“代号…‘墨蛇’。”
“好。”无面人从黑袍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将一枚暗沉沉的玄铁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条盘踞的墨色毒蛇,背面是一个空白的凹槽。
“滴血,入名。”无面人道。
江砚毫不犹豫,指尖在令牌边缘一划,一滴鲜血落入凹槽。
凹槽处浮现出两个古篆小字,墨蛇。
“令牌激活。”无面人收回手,“墨蛇,你现在是飘雪楼朔风分舵的外蛇。凭此牌,可在指定地点接取任务,或发布需求。记住规矩:身份保密,任务保密,背叛…死。”
“佣金呢?”江砚收起令牌,入手冰凉沉重。
“若你提供的消息…价值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