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

就算是名声再怎么响亮,也终究是改变不了她是妓女出身。

若是赵渊,早已有了主妻,亦是有了平妻,娶一房花妓为妾倒是无妨。

可人家赵渊还未婚配,就强行将一名妓女赐婚于他。

这不是交恶么?

况且…

周婉儿看得出来,赵渊心里还是惦记着慕清鸾的。

慕清鸾,是女人!

总归是有选择皇公夫的一天。

赵渊,明显就是最合适的人。

若有一日,赵渊成了帝夫,那慕清鸾,不是自己给自己的脸上抹黑吗?

“哼!怎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只是看赵渊这么潇洒快活,朕心里实在不爽!”

“陛下…先前我听说赵渊要培养自己的亲卫,他的那帮仆从,此时正在虎贲将军那边训练呢!”

“而且,我听闻他还买了十余匹上等的好马!”

“按照我的估计,他手中的银钱应该没有多少了!”

“咱们想办法扣了他的俸禄,然后,再从其手中多罚一些银子!”

“等他没了钱,自然就会老老实实!”

“到时候也不会在家寻欢作乐。”

听到周婉儿这么说,慕清鸾眉头一挑,随后郑重点头。

显然,她是赞同此事的!

“不错,确实是一个好法子!”

“若是没记错的话,赵渊似乎是贪过李谏的银子吧!”

“虽说他将他的银子不少花在了赈灾上!”

“但,按照朕估计,他手中估摸着还是有不少银子!”

“去!明日你带人去搜查!”

“把赵渊的银子搜刮干净!”

“朕倒要看看,没了银子,赵渊他还怎么潇洒快活。”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那赵犬带着赵渊的命令,奔赴江陵府之后,迅速便见了陈之奇。

陈之奇官职连升三品。若是按职级来算,足足升了六级!

他只是一个监生出身!

曾经受连累被隔了职的七品官。

按照大楚律例,凡是没了官职,被革了功名的读书人,再想踏入官途,那是难上加难。

必须得,取得进士,才能做官。

为此,他三十二岁,又从童生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终于在44岁那年踏入了进士,成了县令。

从之前的从七品且无上升资历的属官,变成了正七品的县令。

他年龄大了,也不做升官的白日梦。

只想着好好培养自己的子嗣,争取让自己的子嗣代替自己,在官场上走得更远一些。

谁曾想,天上居然会掉下馅饼。

只因自己勤政而民,平时为人节俭,故此被钦差看重而后有了靠山。

仅仅只是一月有余,就登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官职。

江宁知府,虽然只是一个代字!

可是只要自己不出差错,三年之后这个代子必定可以摘掉。

知府!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官!

数十万百姓的父母官。

说一句很不客气的话,他是祖坟爆了,才能遇到这样的恩赐。

“陈大人,我家大少爷的信您看过了,应当知晓该怎么做吧!”

赵犬看着陈之奇发呆,赶忙小声提醒了一句。

“少侯爷对我恩重如山!这一点我自然知晓。”

“我陈之奇不是知恩不报之人…”

“也不是迂腐之人!”

“自然知晓该怎么去做!”

“好,那就请陈大人陪我一同前去!”赵犬轻声一笑。

“嗯,我先准备一下令人弄上几套衣服。”陈之奇点头。

……

赵渊没死!

平王落难入狱。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贾布假是整宿睡不着,整个人变得疲惫至极。

他很害怕朝廷会翻他的账,就自己做过的那些屁事,判诛灭三族一点儿也不过分。

可他等了大半个月,也不见朝廷来人心中又多了那么一丝侥幸。

“希望朝廷不要找到我的过错!”

“就让我在这安享晚年,当个小小的县令也不错!”

“总比那被革了职流放的述超王,要好得多!”

贾布假轻抿自己面前的酒水。

他虽然是县令,但是当刑部侍郎那么多年,他贪的钱财,足够普通百姓十辈子的开销了。

所以平日里他对自己的生活饮食从未有过半点苛刻。

每逢夜里,上好清酒,上好菜肴伺候着。

只是可惜,小地方没有什么好庖厨,所以做不出好菜。

“欸…若是有人能够捞我一把该多好!”

“在京城待了那么多年,谁能料到,老夫堂堂一个刑部侍郎,竟会来到这个犄角旮旯鸟不拉屎的地方!”

“想一想还是京城好,真想回去啊!”

“想回去,我们这就带你回去!”

贾布假,话音刚刚落下,忽然一道戏谑声传来。

抬头一撇,只见,一个人身穿官袍,龙行虎步奔着此地而来,在其后方,则是跟着一众官员,领头者正是陈之奇。

“下官见过陈知府!”

贾布假见到来人,心中顿时一惊,赶忙上前拜道。

见此,陈之奇微微一笑。

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打脸感,换做以前,他连给刑部侍郎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可如今,贾布假连见自己直起腰板的资格都没有。

能有今日之成就,都是因为赵渊啊!

“贾大人,这几位是刑部之人!”

“你牵扯了一起重大的案件!所以他们要在这里审问。”

“本官怕耽误时间,所以特意把刑具都给带来了!”

说着,那陈之奇拍了拍手很快跟在其后方一同而来的江宁府兵搬出了不少刑具,老虎凳,烙铁,皮鞭…甚至就连木骑驴都有。

“时间紧任务重,想了这些东西应该能够撬起贾大人您的嘴巴了。”

“动刑吧!”

赵犬神色平静道。

两名士兵顿时上前一左一右掐住他的胳膊,奔着刑具走去

贾布假被吓坏了,快速挣扎着,同时扯着嗓子高吼。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呵呵,伙同平王,意图谋乱,你犯得罪,天理难容!”

“你好好享受吧!”

“给我上刑!”

赵犬冷哼一声。

“不…我给银子,诸位,我给银子破财免灾,老夫这把骨头承受不住这刑罚呀,若是真上了刑,老夫就一命呜呼了!”

此话一出,陈之奇愣住了,随后下意识地看向赵犬。

赵犬虽然没有官职,可全权代表着赵渊。

“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