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要证据？你们要交代？行，我给你们。”
“来啊！拿水来。”
水？
众人面面相觑，水能给灾民交代？
李谏皱起眉头，不由得走上前去，准备看看赵渊打算起什么幺蛾子。
“你们都看好了？”
赵渊高高举起一瓢水，大口猛吸。
在口中漱了几个来回后，用力一吐。
啪！
漱口水落在地上。
只见赵渊指着那水道。
“睁开你们的眼睛，仔细看看，我吐出来的水中有没有食物残渣！”
此话一出，不少灾民上前查看。
米糠，木头粉…草料末，虽说这些东西凝在了一块，但这些灾民又不是瞎子，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
刺青男子被吓到了。
脑袋下意识地看向了李谏，想寻求答案。
可李谏并没理睬，只是熟视无睹地扭过头去。
“大家伙都看清楚了，本官说的是真是假！”
一侧，周之奇心中大为敬佩。
之前他疑惑为何赵渊执意要喝那灰粥，赶紧为得就是这一刻证明。
“各位父老乡亲…不仅钦差大人喝得和大家伙一样，就连我这个父母官亦是如此！”
说着，周之奇也漱了口，吐在地上，同时紧握拳头，高声喊道。
“天灾人祸不可避免，但是我相信，只要我等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渡过难关！”
“我…我还是不信…”
“你们是官…你们每年都有白花花的银子等着花，你们何必…何必为我们吃苦…”
灾民之中，再一次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听到这，周之奇也愣住了。
随即扭头看去，只见说话者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
“这位大嫂，你说得好！”
赵渊微微一笑。
随后扭头看向那些灾民朗声一笑。
“自古做官者，也逃不过荣华富贵四个字！”
“可是我不一样，荣华富贵于我何加焉？”
“本大人要的是民！”
“我要为这天下人请命！”
“要做这千古以来的第一清官，我要流芳百世。”
说到这里，赵渊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你们可能觉得，吃点好的穿点好的，胜过一切，可是对本官来说，清名胜过生命。”
“朱门酒肉，荣华富贵，于我皆是过眼云烟。天下万民之心愿，天下百姓之安康，才是我为官所寻！”
“若不为此，我何苦当这个钦差！”
听到这话，周之奇先是一愣，最后赶忙上前当个托高声朗道。
“本官能够替大人证明，大人本是富家子，荣华富贵皆不缺！”
“可为了这江宁府的百姓，大人不惜抛家舍业，捐财筹粮！”
听到这，所有的百姓都震惊了，他们也不敢相信天下居然还有如此好官。
赵渊直视这一切，心中窃喜。
随即再次道。
“本官，除却愿和你们共食此粥外，更愿解尔之病。”
“从即刻死，若有灾民身染风寒，高烧不退者，尽管送来，本官免费医治。”
此言一出，灾民中不少人被这声音彻底地感染了。
纷纷高呼青天大老爷！
李谏也惊呆了。
要是赵渊不从他这勒索了数万两银票，他还真差点信了。
“好手段，但真是好手段！”
“玩弄人心如此之强…”
“大人威武！”
维护秩序的张开武，忽然竖起手臂，大声一吼。
虎豹卫们会心一笑，同样跟着咆哮。
喊声音点燃了灾民心中的愧疚。
多好的官啊，为了他们这些百姓，一直在默默付出，可恨自己居然误会赵渊，真该死啊！
“大人，对不起…我错了！”
那纹着刺青的男子，当即跪在地上，不停叩头求饶。
他现在已经后悔自己当出头鸟了
后方和男子一伙的其它汉子也纷纷跪下。
“诶…不知者不怪嘛，再说了，你也是为百姓埋怨，本官怎么可能会怪罪你呢！”
赵渊赶忙将人扶起，面露和蔼之笑，可心里却暗藏杀心。
“好了，都退下吧，继续赈灾，大家伙都别饿着肚子。”
“是！”
安顿好百姓后，赵渊又回到了棚子里继续呆着。
至于周之奇，则是统计那些生病的灾民。
不知不觉！
一天的时间就此过去。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凡是得了伤寒的灾民，全部都在这了。”
“统计人数还不少，足足有千人之多！”
“我已经让县城中的郎中过来，不过清水县遭遇洪灾，各地方草药都缺少，恐怕治不了这么多人！”
此刻，周之奇小声道。
闻言，赵渊摇了摇头，咧嘴一笑。
“你以为我说的是空口白话？”
“我竟然开这个口！自然就有法子。”
“你将此物分发下去，孩童一粒，大人两粒！”
“配着水喝下去后，第二天保管他们龙虎精神。”
说着，赵渊袖口微微一甩。
很快，一盒借着一盒退烧药出现。
这正是赵渊从系统商城中所兑换的。
“我既是有心扶持你上位，自然会帮你收拢人心，多立功劳。”
“拿去吧…记住了，此药不可多吃！”
“明白！”
周之奇无比感动，试问天下间能有哪个官员如此体桖下属。
“对了，刺头那些人，你弄清楚了么。”
“清楚！今儿个领头的，有个混名名为下山虎王书！”
“他是清水县有名的泼皮破户！”
“平时里净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身边也有一帮无所事事，偷鸡摸狗之人。”
赵渊微微颔首，随后反问了一句。
“清水灾民，个个面黄肌瘦！可他们那帮人却精神焕发。”
“我问你，他们粮食哪来？”
“这…”
周之奇一时间回答不上，现在县里粮食紧张，哪怕是一些城中大户，都把粮食看得比命还重。
他们绝不会救济一群灾民。
念此，周之奇长叹一声，沉默片刻之后这才道。
“那只能是米…米肉？”
“你知道就行！”
赵渊微微颔首。
“去吧，先给灾民们治病！”
说罢，赵渊看向身侧。
“张开武！”
“在！”
“今儿个在队伍里找茬的那些人，都记清楚了吧。”
“大人，放心！早就记清楚了。”
“嗯，很好！”
“那你还等什么？抓人啊？”
“可…可咱们拿什么理由抓人啊？”
“带点银子揣身上，抓人的时候扔地上，然后告诉灾民，是那群人偷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