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既然如此…那尔等自去吧!”
见此,赵渊的眼神中充满着一丝无奈,他知道这些女子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至于说公道…
真要是给了这些女子,人家也不会乐意回到以前那穷困潦倒的生活中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
法在!
一切便在。
呼!
赵渊抬头注目,这些女子说完话和全部都低着头。
衣着也是亮丽的!
如果是换做以前,哪怕是活一辈子,怕也难以穿上这丝绸所制作的棉物。
可是这样的生活真有尊严嘛!
而且这些女子已从正常的农籍变成了贱籍了。
“欸!罢了。”
赵渊挥手。
“给这几位老爷重新穿上衣服,给这些老爷们道个歉,顺便每人再赔上十两银子作为歉礼。”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饶命!”
那几名富贵老爷眼神中顿时透露出欣喜的神色不停抱拳。
“这女子竟然愿意跟着你们,且也不愿指责你们的错,那本大人又有什么话可说呢?回去之后好生的过自己的日子!”
“明白,多谢大人开恩回去之后我一定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一定好好的对她!”
那些富贵老爷们异口同声,一边哆嗦的穿着衣服一边回应着。
“至于这光头刘,全部斩首示众!扒了他们的皮衣,挖了他们的肉!”
“即日起,买卖人口就是这个刑罚!”
“另外所涉及的案件似乎是司户主事所为,尔等有何话可说。”
听到这里原本就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几名五品官员当即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赵大人饶命啊,下官知道错了!”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赵渊摇了摇头,紧接着看一下自己左右。挥了挥手之后。
旁边的赵家农夫们便赶忙蜂拥而上,将此人摁倒在地上,大刀放置于脖颈之处。
“就是他这个狗东西就不是个好人,平日里干的那些脏事,不要太多!”
“大人…我也举报,他还强撸过民女,还克扣过东城铁匠铺的银子,胡乱判案,可怜那铁匠铺,被他害的全家流亡,老母冻死于屋!”
司户主事倒台。
不少百姓此刻全部都义愤填膺起来,举着拳头大声的吼道。
见此一幕,赵渊嘴角随之上扬。
“嗯,废了这家伙的四肢,他的错,错于民,他的过,过于民,而他的罪也应该由民去治!”
噌…
此言一出,陈氏兄弟抬刀一甩,瞬间被割断,此人的四肢经脉。
“诸位,他是死是活,全部都看你们!”
“只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要是他能活下来,那我便不知其罪,要他死了,那这是他罪有应得!”
听到这里,诸多百姓顿时开始躁动起来。
特别是那几个汉子,此时拼了命的朝前挤,显然他们和此人是有因果的。
“左哥,你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兄弟我帮你!”
这名汉子死死的抵住旁边朝前挤的人,手臂强拉着一个瘸腿的壮年。
这壮年名为左军,曾经是退役的一名百夫长。
好不容易有了赢钱,费劲巴拉的在这帝都里面讨了一个**神,可惜呀,他得罪的人,最后生意不仅没了,就连腿都被打瘸了。
那一刻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倒是想过去求自己原来的,那位五品的校尉参将。
可惜,军政是两回事,这武将见了文官自动矮一品。
除非你有爵位加身!
况且就算能求也无用了,毕竟原来的将军,也早就已经病死了。
自己就算是去求以往将军的后人。
人家也未必会搭理!
况且那位将军过得也未必会有自己好,毕竟,军功若是换不了军爵。
能自在的也就只是当兵当将的那一刻。
“狗官,该死啊!”
校尉参将颤颤巍巍,朝着前方走去,手中的拳头已于此时握紧。
咳咳咳…
随着干咳声传出。
左军,咬着牙终于冲到了最前方,那高高举起的拳头朝着,狗官脑袋上不停地砸着,每一拳都用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
随着拳头用力的挥动,那身上破皮烂袄,你在用力之间被扯上里面的芦苇花絮随风飘落。
冷风吹的其皮肤只起鸡皮疙瘩,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感觉到寒冷。
想起自己今日大仇得报那股畅快感油然而生。
左军挥动着拳头,原本扎起的长发,也不知何时脱落。
脏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憎恨之火,久久未绝。
“让老子也踩一脚,我要弄死这个狗官!”
也不知是谁突然间喊了一声,将左军挤到了旁边。
然而下一刻,左军像是被仇恨驱使的困兽一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拖着残腿猛地朝那人扑了过去。
他用仅有的一条好腿支撑着身体,另一条残腿在地上划出一道扭曲的痕迹。
一只手死死地揪住对方的衣领,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人的脸挥去。
每一下都带着多年来隐忍的痛苦与愤怒。
见拳头不够解恨,左军竟张大了嘴,朝着那人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牙齿深深陷入肉里。
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和不公都通过这一口宣泄出来。
司户主事想叫,嘴巴早已被堵住惊恐地挣扎着、尖叫着,试图挣脱周围百姓疯狂的攻击。
逐渐…司户主事在殴打中,逐渐没有了声息。
“大仇得报啊…哈哈,得报啊!”
左军,仰天长啸此刻热泪不知何时已浸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慢慢低落,而其他百姓也都在此刻大声的仰天嘶吼着。
宣示着自己心中的那股抑郁之气。
赵渊起身,看着面前这一切心里有着无限感慨。这些百姓,心里面还是有怨,自己作为京兆府尹就必须把事情全部干好。
“你们自个儿都瞧见了,瞧瞧这个家伙的下场,我先前跟你们说谁犯了错主动跟我坦白,我一定会从宽处理!”
“你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是心存侥幸!”
“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跟我坦白你们干的那些坏事,要是坏事干得过多,那就自己老实一点,把银子给捐出来,回头我会到陛下那边给你们弄个渎罪银,减免刑罚!”
“如果觉得自己背后有靠台有靠山,你们也尽管试一试!”
“我赵渊的名声你们应该全部都知道,我所决定的事情除非是陛下,若不然谁也改变不了…”
说到这里,赵渊扭过头去看着那些静若寒蝉如同鹌鹑一样将脑袋缩起的官员,眼神中充满着不屑。
说着,便举起手掌,戳着自己脑门喊道。
“当然你们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穿我的脑袋,毕竟只要我死了,那就没人会找你们麻烦了!”
“好了,全部都散了吧,今夜子时,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你们的诚意,那我就会让你们知道我的恶意,还有心中的正义!”
“听明白没有?”
“明白!”
诸多官员小声的回应着。
“怎么没吃饭吗?还是说心里有鬼,回答我的话都不敢喊的大声点,再说一遍!”
“明白!”
众人再次仰着脑袋高声一吼。
“行了,都离开吧!”
“另外…将这家伙的尸体挂在这府衙上面,挂满7天之后再拿下来,从今天开始,每个人进入虎牙都得从这尸体下面掠过,我得用这家伙的尸体来警告你们…”
“升官发财,请走别路!”
“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为官者若不能天下为公,你还当什么官呢?”
“一府不扫,何以扫天下乎!”
赵渊扬声道。
“赵青天!”
“是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公道啊!”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间仰着脑袋大吼了一声,下一刻所有的百姓都挥动着手高声的欢呼着。
赵渊注视着这一切,久久未语。
“老左!”
“主子您说!”
“给这些百姓分发钱财,让他们购买新衣!”
“都说京城富饶,谁曾料到这些百姓居然过成这个样子。”
“还有…去问问,这些百姓可有田地种,按理来说,工厂开设,应该招到人才对。”
“主子工厂才能容纳多少工人啊?那些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仆人们的亲属,又或者是参军的家人。”
“对于这些人是否有田中我不清楚,不过我之前听说有人把朝廷免费分发的地瓜土豆,售卖了出去?”
“哦?何意?”
“主子,朝廷发的再多,百姓也是不够分的,你免费分发,这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你要是不塞点钱,怎么能发到你的手上呢!”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情,那为什么早不跟我说!”
此言一出,左红林缩了缩脑袋。
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诉说。
“主子,你每天太忙了!而且忙的还都是大事!”
“我觉得没有必要用这点小事来麻烦你,如果连这个都要管,那您就算把自己劈成了十几节,也管不过来呀!”
“这…”
闻言,赵渊微微蹙眉,随后不由得叹气。
“警告一下吧!”
事实上阶级矛盾永远是最大的矛盾,前世五千年都没有解决过。
下面的官员欺下瞒上也是常态!
便使成立再多的部门,再怎么拘束,他们也难以逃出人性和贪婪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