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烟波滚滚,周围草木枯落地上。

烈火焚烧残体,那断肢碎体虽是干咳,但浓浓的血腥味却久久挥之不去。

“主子,这些尸体处理起来还真是麻烦,刚才剁的太碎,现在都不好收拾,哪怕是掩埋。了这股浓浓的血腥味都挥之不去,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怕是得有野狗过来将其食掉!”

左红林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扭过头嘟囔道。

话音刚落,便被赵渊呵斥。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忙活你就尽管忙活,就是这些尸体堆在这,若是滋生病菌影响着河流,两岸的百姓也会深受其害,赶紧把它处理好,再用火烧上一圈,另外拔下来的那些盔甲也都不必要了,我给你们准备了更好的!”

“这么好的盔甲可惜了,每一件造价怕是都得超过百两银子,要是拿回去售卖该多好呀!”

葛少文也不由得感慨一声,随着秦渊地位的增加,他虽为奴仆,每个月的月供却不少。当即便月供提升了,可这勤俭节约的性子,确实一丁点都没小。

“不该你们拿的东西就一点点也别拿,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其他事情牵扯出来,我为你们试问!”

“平日里我可没少给你们银子!”

“嘿嘿,主子,我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平日的时候穷怕了,看到这么好的东西就如此野蛮,心里觉得怪可惜的!”

“赶紧忙活吧!连续两次爆炸,坑死了这么多人,咱们也该是时候离开这了!”

“就是不知道我爹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来,按理来说应该快了才是!”

赵渊嘀咕了一句,最后抬头看向远方。

驾!

正等赵渊口中嘀咕之时,忽然远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紧接着这边看到。

一连串的身影映入眼帘之中,领头者是个身披盔甲的中年面色尖叶背背长刀。

在看到赵渊之后,整个人变得无比激动。

单手拎着缰绳,两腿挎着马,口中高呼。

“小王爷这里在这里,我来了!快快快,大家伙赶紧驾马狂奔,赶紧回到小王爷的身边护驾!”

冷无涯激动万分,一边挥动着手臂,一边扭过头,对着背后的骑兵狼声喊道。

小王爷!

背后诸多骑兵也此时变得万分激动,他们都知道此次除江都城是所谓何事。

他们为的就是能够在这位小王爷的面前露个头脸,日后争取那一丝荣华富贵的机会。

这天下谁不知道王爷之所以能成王,可不是因为他自个儿的本事,而是面前的这位小王爷,这位大楚四大辅政大臣之一的赵阁老。

谁不知道这位小王爷对于亲情对于手下那是没得说的,自己的今天也好,堂弟也罢,纷纷推上爵位,就连其麾下的仆从,每个月的供银也堪比五品大臣。

就连陛下当今那位大楚的女帝也对小王爷情深。

只不过君臣有别,并未开口。

那层窗户纸要是早捅破了,自家小王爷的身上又得再加上一层皇公夫的称号。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赵府的权势几乎是成了楚厨最巅峰氏族。

人人都以能助赵府为奴为仆为傲。

只可惜面前的这位赵阁老,对于自家的仆从,那都是精挑细选,普通人根本没有进去的机会。

“江都王麾下护卫营长冷无涯,见过小王爷,见过赵阁老!”

马儿还没走到赵渊身边,并且那冷无涯,一个翻身腾空而起,单膝跪于地上,朗声喊道。

“你是?”

看着面前的中年,赵渊微微蹙眉。

“回赵阁老的话,我是江都王以前出生入死的兄弟,在王爷还是亲夫长的时刻便是其护卫队的队长。只不过后来因为大楚先皇削减军队无奈离开,幸好啊,王爷成了江都巡抚招募旧部,我们才有机会替王爷继续效命!”

“行了都起身吧,这一次就拜托你们了,你们能被我父亲所看重,想必也是其心腹,替我办事,日后必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能为赵阁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我等之荣幸,阁老您说接下来要我等怎么做?”

“将这里,全部推平埋掉地上,最好不要看到一丁点的血液!”

“衣服铠甲再一次焚烧!”

“然后同样隐瞒,等做完之后咱们就去一趟青松县。”

“是!”

冷无涯点头,大手一招,赶忙招呼着自己背后的众人上前。

“快!赶紧!”

“没听到阁老吩咐么,装死人是不是!”

“快点!”

“别耽误阁老的事!”

“是是是,快快快,大家赶紧忙活,别耽误阁老大人的事情。”

能够给赵渊办事,这是他们的荣幸,自然不能将事情给办砸了。

不过半个多时辰地上便再也看不到一点痕迹,有的只有一个个坟堆。

“赵大人这些盔甲把它掩埋终归是有些浪费,您看是不是可以回头找人运输走?”

冷无涯,犹豫了片刻之后,看着那被掩埋的盔甲,颇为心疼的说道。

“你如果真想要的话,回去可以和我爹商量一下,等此间事了过来拿便是,不过拿回去之后记住一定要将这铠甲改制一番,万万不可令人发现端倪,毕竟若是让大秦国知晓,就不办了!”

赵渊沉思片刻,随后点头回应着。

“明白!”

冷无涯点头。

“走!我们去青松县,有些事,也是时候该讨个公道了。”

“是!”

……

青松县,乃是大县。

县令为正七品实权官!

城中人口是寻常人口一倍有余,只因为朝廷改制,化旧府为县。

不过县里极为繁荣,比起一般府城也毫不多让了。

然而,这繁荣的状况之下,便隐藏了不知多少肮脏龌龊之事,见不得光。

哪怕是作为一县父母官的县令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毕竟县里经济繁荣来此做生意者不在少数。

本地豪绅分为五派,各自保持着经济不管动谁都会遭受到其他世家的反抗。

况且县衙中有不少人看不了那金钱的**,逐渐沦为他们的靠山,如果强行动,他们怕是会显得自己不下心生怨恨。

如果强行收拾掉这本地毫升,便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抗,届时城中的经济一定会受极大的影响,青松县令不想在自己的管辖任内大搞事情,只想安安稳稳的提升,因此便一直听之任之,只是偶尔劝诫其他家族,不要对百姓肆意出手,更不要破坏这群众难得的安稳。

反而这县令只想着安安稳稳的呆满5年之后调走,官升一品。

谁也没有想到那城中的龌龊之事竟然已经蔓延到县衙中的高位。

县衙之中县尉县丞典史巡检几乎都被当地的豪绅士族所拉拢。

青松县令几乎是睁眼瞎。

好在他手中还掌控一部分权力,因此,未能令他人造次。

那他怎么都没有想,几乎是一夜之间县衙之中的人手几乎是少了一半。

“李县尉人呢!”

青松县令,突然间察觉到了不妙,怒气冲冲的跑到李县尉家中。

然而这位县尉夫人,却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口。

“令大人,我家老人去了何处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许是忙公事去了没跟我讲?”

“放你娘的狗屁,你是真把本县令当成傻子,不成本县令平日里不想和你们过多计较。只不过是害怕把你们都给搞垮了之后天涯之中无人办事,影响百姓民生。我退一步你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们?如今当着我的面都敢睁眼说瞎话,你真以为我这个县令没有半点脾气?”

“李县尉跑了,而且还跟巡检一块消失!”

“如果不是典狱司的典史察觉不对,怕是要出大事。”

“姓令的,我跟你说,你最好对老娘客气一点,别以为自己当了一个县令就了不得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如果成功了,我们家老爷,说不定还能高升呢?”

看到县令对自己发火,这位县位夫人顿时便来了脾气扯着嗓子插着腰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泥人尚有三分气,这位从小练君子六艺从童生直入二甲进士的令大人,顿时笑了。

“本大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更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本大人是从小练君子六艺,寒窗苦读十余载得大儒教诲,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正七品县令!”

“本大人不敢说自己是硬骨头,但绝对算得上是铁汉子,该有的铁血手段本大人是一点也不差。”

“左右何在,给我拉入大牢之中上刑!”

“啊!”

“大人,这是不是不妥,他可是县尉夫人啊!”

周典史,此刻赶忙开口劝说,一侧的压抑也面面相觑,显然,是想劝自家县令冷静。

“怎么本大人说话不管用是不是?我告诉你,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官职的夫人,他他妈就算是你娘今天这个刑也得上定了!”

“拉下去铁木驴,老虎凳,辣椒水,荆棘鞭,给我好生伺候着,我就不相信这个贱人的嘴有那么硬!”

“姓周的你也别给我耍滑头,我告诉你,平日里我对你容忍也就罢了,这一次那姓李的居然连同巡检带走了一半县衙的差役,甚至连个报备都没有,不管他干什么去了,居然敢两天吃夜不归,这可是放了大忌讳,我修出一封,写到府台那人那里,他绝对吃不了什么好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