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府。

袁涛此刻正准备用膳食。

桌上九菜一汤。

一旁,妻儿小妾,齐聚一桌。

平日里,袁涛是不与众人一齐用膳的。

只因今日,有凤凰楼的黄焖香鸡!

这道菜,堪称世间之美味。

哪怕是袁涛都对此菜欲罢不能。

故此,今日众人都在等待着那道菜上桌。

以至于桌上,那九道上好的美食,却无一人动筷子。

“菜还没好吗?”

“回老爷的话,两个时辰之前我就已经安排人前去排队了,按理来说应该快到了才是!”

“就不能和凤凰楼的掌柜的说一声,本阁佬吃他们的菜居然也得排队,他这是不想干了?”

此言一出,那袁府管家露出了无奈苦笑。

“老爷,我去看过了,凤凰楼的掌柜的那是宫中之人!”

“而且还是宫里的一位总管太监!”

“什么,是宫里的总管太监?”

袁涛一听,顿时震惊。

“凤凰楼凤凰楼,对啊,凤凰和真龙那是一对!”

“这凤凰楼以前从未听过其名声,就仿佛如雨后春笋一般,一夜之间忽然冒出…”

“感情是陛下在背后做其后盾!”

袁涛微眯双眼。

“这该不会是赵渊的主意吧!”

“这黄焖香鸡中,可是放了那所谓的土豆当配菜的。”

“要知道,这土豆可是赵渊弄出的。”

“父亲,那这菜,咱们还吃么?”

听到这,袁涛之子袁槐脸色微变。

“吃!为何不吃。”

“必须吃!”

“陛下手中并无太多银钱,故此开了这凤凰楼,我等作为臣子自然是要支持才是。”

“何况…这菜着实不错!令人流连忘返,老夫也算是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可没有一道菜能和凤凰楼的相提并论。”

“是啊!这菜仿佛是被下了毒一般,令人欲罢不能。”

袁槐感慨一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袁涛脸色一凝,忽然皱眉。

“这菜…怕不是真有毒!”

“待会儿菜来了,拿银针一试!”

“啊?父亲,我就是那么一说而已,这凤凰楼既是陛下的产业,陛下又岂会在这菜肴中下毒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袁涛感慨一声。

话落间,袁府负责取菜的家丁忽然拎着食盒,快速走了进来。

“混账东西,不是早就让你去排队吗?怎么现在才来!差点让老爷挨饿。”

一进门,赵管家便忍不住出声痛骂。

“管家…凤凰楼的生意太好了,纵使我排了两个时辰,前面还是有人!”

“那你难道不会插队?”

“额!不是您说的,出门在外要多低调,不得借老爷的名声胡作非为么?”

那家丁反驳了一句,管家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间嘴巴微微张合,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

“行了,既然菜已经来了,那就赶紧拿出来吧!”

袁涛摆了摆手。

很快菜肴上桌。

那独特的菜香,引得众人食指大动,哪怕是旁边的赵管家,也忍不住用力吸了吸。

可惜这个菜肴,不是他一个管家能惦记的!

毕竟,这是二十两银子一道菜啊。

“此菜真是香啊!”

袁涛夹了一块不由感慨。

“这短短数日,恐怕这凤凰楼就已经吸金万两银子了!”

“老爷,这菜肴虽味美,可是这里面也放了不少香料啊!”

“这点香料加起来也不过二两银子罢了。”

“这一只鸡的利润,极为可贵!”

“要这样下去,这凤凰楼怕是会成为整个京都最吸钱的产业之一!”

“就是不知道,陛下准备将这凤凰楼的赢钱用于何处,如果能够用于户部!”

“老夫,倒是能够从中再捞上一笔!”

袁涛摸着下巴微微思考着。

“工部侍郎,朱大人到!”

正等袁涛发呆之时,忽然外面袁家仆从声响起。

嗯?

袁涛有些意外!

工部侍郎?

这小子和他交际平平啊!

“袁阁老,出大事了!”

工部侍郎,还没有进厅堂,便摇摇地喊了一声。

没过片刻,总算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在闻到那桌子上的香味后瞬间一愣。

咦?

“阁老,你们家也吃这个菜?”

“朱大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总该不会是来蹭老夫的饭吧…”

袁涛放下碗筷,淡淡说道。

“阁老,我来找您是有大事啊!”

“您知道吗?燕王派人入京直面陛下去了!”

“他说朝廷奸臣当道,赵渊害奸臣,杀百姓,是十足的奸臣,他说他要清君侧!”

什么!

听到这,原本还一脸平静的袁涛当即放下碗筷。

两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随后仰天大笑,笑得极为开心。

“哈哈,好!好啊!”

“清君侧!”

“哈哈,不错…清得好。”

“早就该这么做了!”

袁阁老长吁一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更是迸发出一丝杀机。

“赵渊小儿不死,必定会成朝廷文武百官之心头大患!”

“若是能够借助燕王的手除掉他,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阁老,这件事还得您拿个主意才是。”

“我?哼,你想让老夫当出头鸟?”袁涛脸色微凝,略有不爽。

“阁老…我来找您是因为咱们都是统一战线啊!”

“三大阁老之中,那林阁老几乎不问世事,邱阁佬又保持中立,唯有您才是群臣之首!”

“这事,只有您才能拿主意。”

被工部侍郎这么一拍马屁,袁涛摸了摸胡须一脸自得。

“林阁老,年龄大了,再过两年那首辅的位置就退下了!”

“之所以还没有乞骸骨,无非是想当满三十整年内阁大臣,做大楚在位时间最长的内阁大臣。”

“至于姓邱的!哼,泥腿子出生,滑头鬼一个罢了,你说我是群臣之首,倒也算得上这称呼。”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你该不会和燕王之间…”

“阁老,瞧您说得,我岂会这么干…”

“是燕王信使从入城之后,便一路纵马狂奔高吼,清君侧斩赵渊!”

“消息传开了?”

袁涛一愣。

“既然如此,那就煽动民论,这次咱们来个更大的民乱。”

“就说不杀赵渊,燕王会攻京都,致使战乱发生。”

“百姓谁也不希望发生战争,毕竟战乱一开,命也好,钱也罢,很容易被抢。”

“阁老,这能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