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身边的亲兵拼死护主,却在东州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纷纷倒下。
他看着前方于禁那张写满愤怒的脸,听着“叛贼”二字不绝于耳,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这才明白自己所谓的“板上钉钉”,不过是父皇与秦玄布下的又一个陷阱。
“秦玄!又是秦玄!”
秦晋状若疯癫,挥剑乱砍,却连于禁的衣角都碰不到。
于禁冷哼一声,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出洞,直刺秦晋心口:“你勾结外敌,背叛家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城头上,秦承炎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局,眼神冰冷。
内侍低声道:“陛下,太子殿下的兵马已从后方包抄而来,逆贼插翅难飞了。”
秦承炎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一支打着“秦”字旗号的大军正疾驰而来,为首一人银甲白袍,正是星夜兼程赶回的秦玄。
秦玄勒马立于山坡之上,看着下方被三面夹击的秦晋兵马,眼神平静无波。
他身后的副将问道:“殿下,是否下令全军出击,一举歼灭叛贼?”
秦玄摇了摇头:“不必,于禁与皇城守军足以应对。”
“传令下去,堵住所有退路,莫让一人逃脱,尤其是金狗,一个都不能放过。”
夜色中,秦晋与金钢的兵马在大夏军的合围下节节败退,如同困在网中的野兽,徒劳地挣扎着。
秦晋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看着金钢被数名大夏将领围攻,渐渐不支,心中终于涌起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突然,金钢发出一声怒吼,长刀横扫,逼退围攻的将领,随即调转马头,朝着秦晋的方向冲来:“晋太子!随我杀出去!”
秦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催马迎上。
然而,于禁早已看穿他们的意图,长枪一挥,大喝道:“拦住他们!”
数百名东州军士兵迅速结成一道人墙,挡住了金钢的去路。
金钢奋力劈砍,却被长枪刺中马腹,战马吃痛嘶鸣,将他掀翻在地。
秦晋见状,想要回身救援,却被于禁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他眼睁睁看着金钢被无数长枪刺穿身体,死不瞑目,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噗——”
于禁的长枪终于刺穿了秦晋的肩胛,剧痛传来,秦晋惨叫一声,摔落马下。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于禁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于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晋咳着血,看向皇城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父皇……秦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铛——!”
想要抽剑自杀的秦晋,被于禁一枪挑飞了手中的长剑。
随即周围的士兵将其架住,于禁这才上前冷眼凝视着如同丧家之犬的他,“想死也得经过陛下的同意,否则你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绑起来,带回皇城面见陛下!”
夜色渐浓,皇城脚下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玄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被押解的秦晋,月光洒在他银甲上,映出一片冷冽的光泽。
秦晋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发髻散乱,嘴角挂着血迹,看向秦玄的眼神更是怨毒:“秦玄!你赢了又如何?这大夏的江山,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你我兄弟,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父皇他……”
“住口!”
秦玄厉声打断他,“你勾结外敌,叛乱谋反,早已不配提及‘兄弟’二字,更不配称父皇为父!大夏的江山,是无数忠魂用性命守护的家国,岂容你这等叛贼玷污!”
秦晋猛地挣脱士兵的钳制,朝着秦玄扑来,却被士兵再次按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疯狂地大笑:“哈哈哈……忠魂?守护?秦玄,你敢说你手上就没有鲜血吗?你为了这个太子之位,难道就没有不择手段过?你我本是一丘之貉!”
“一切,不过都是算计罢了!你赢了当然可以在这里狂!”
“但总有一天,你也会有输的时候!我不信你能一直赢!”
秦玄眼神一沉,缓缓蹲下身,与秦晋平视:“我与你最大的不同,在于我守护的是大夏的安宁,是百姓的生计,而你,只在乎自己的权欲。”
“今日你败了,败在了你的野心和愚蠢之下,与任何人无关。”
此时,禁军统领郑庆丰匆匆赶来,躬身道:“太子殿下,陛下有请。”
秦玄起身,不再看秦晋一眼,转身朝着皇城深处而去。
穿过层层宫阙,来到灯火通明的宫殿前,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而入。
秦承炎依旧端坐于御座之上,见秦玄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沉声道:“晋儿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如今你是太子,朕想听一听你的想法,不必顾及其他。”
秦玄看着皇帝老爹好似又苍老了几分的面容,也没有再犹豫什么,朗声道:“回父皇,秦晋勾结外敌,叛乱谋反,罪证确凿,按大夏律例,当诛九族。”
“然念及手足之情,儿臣恳请陛下,赐他自尽,留他全尸,也算……全了父子一场的情分。”
秦承炎沉默良久,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罢了……便依你所言。”
正在这时候,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哭喊声。
“陛下!陛下我求你不要杀晋儿!”
“他是我的儿子,更是你的儿子啊!”
“陛下……晋儿只是一时糊涂,他定然是为了回到大夏,回到我们的身边,这才假意与金国合作的!”
“……”
皇后与长公主秦仙儿想要闯入御书房,却被守卫给拦住,只能跪在门外痛哭,不断哀求着能绕了秦晋一条性命。
“让她们进来吧。”
秦承炎当即开口让侍卫放行。
皇后身着素色宫装,发髻散乱,一进殿便扑跪在地,膝行至御座前,泪眼婆娑地抓住秦承炎的龙袍下摆:“陛下,晋儿再错也是您的骨肉啊!他自小在臣妾身边长大,虽偶有顽劣,却绝非大奸大恶之徒。”
“定是那金国奸人蛊惑,才让他一时行差踏错,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他一命吧!臣妾愿自请废后,入冷宫为他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