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金国皇宫内。

皇帝与皇后两人,都在被囚禁在后宫之中,有重兵把守。

此时,司马图元的兄长,司马昊元到来,挥了挥手让看守的侍卫暂且退开,打开了房门。

当看到他踏入屋内的瞬间,金安在当即怒斥道:“司马昊元,你这个卑鄙小人!枉费朕这些年来对你司马家的恩情!”

“朕如此器重和信任你们司马家,甚至将几乎所有兵权都交给司马图元掌管,你却背叛了朕!”

“此番发兵南下还让我那两个皇儿前去送死,你的心怎么如此狠毒!”

金国皇后穆婷儿也在一旁附和道:“这群人,全都是狼心狗肺!”

司马昊元脸上不见丝毫愧色,反而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陛下说笑了,岂不闻为兵者以将升,为将者唯君上,我司马家顺应天命罢了。”

“至于那两位皇子……沙场之上,刀剑无眼,若是身死,只能怪他们运气不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皇帝和皇后,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倒是陛下,如今沦为阶下之囚,还惦记着那些虚无缥缈的恩情,未免太过天真了。”

金安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司马昊元的鼻子骂道:“你……你不得好死!朕的子民不会放过你们司马家的!”

“子民?”

司马昊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陛下怕是忘了,如今的金京,是谁的天下。”

“禁军是我司马家的人,城门是我司马家的人,就连陛下身边的宫女太监,也早就换成了我们的眼线。”

“你的子民?他们现在恐怕只知道司马家,不知道还有你这个皇帝吧。”

穆婷儿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冷冷地看着司马昊元:“你们司马家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引来各路藩王的讨伐吗?”

司马昊元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狠:“藩王?那些拥兵自重的家伙,早就各怀鬼胎。”

“只要我们掌控了陛下和皇后,再以雷霆手段镇压几个跳梁小丑,剩下的人自然会乖乖臣服。”

“至于大韩王的旧部……”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死人的部下,翻不起什么大浪。”

“何况,你以为当初大韩王是怎么死的?昂?”

金安在心中一沉,司马昊元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知道,司马家既然敢动手,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司马昊元似乎很满意他们绝望的表情,他走到金安在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陛下,只要你写下退位诏书,将皇位禅让给我司马家,我可以保证,让你和皇后安享晚年。”

金安在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休想!朕就是死,也不会将祖宗的基业拱手让人!”

司马昊元直起身,冷哼一声:“陛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若你能乖乖退位,等我司马家踏平苏国,覆灭大夏,以雷霆之势横扫天下时,还能请你们喝一杯庆功酒。”

“但若三日之内,若是看不到退位诏书,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就走,房门被重重关上,外面传来侍卫落锁的声音。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金安在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穆婷儿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陛下,我们不能放弃。”

“铃儿一定在想办法救我们。”

金安在看着妻子眼中的坚定,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穆婷儿口中的铃儿,就是自己的女儿金铃儿。

可自己的女儿不过是一个从小在宫里娇生惯养的女子,真的能带来奇迹吗?

他不敢确定,但此刻,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在这冰冷的宫殿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秦玄和金铃儿,正在为了营救他们,一步步踏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秦玄借着夜色潜行至皇城根下,城墙下的阴影如同巨大的墨砚,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不起眼的黑布,迅速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方才在别院附近探查时,他已摸清禁军换防的规律,此刻正是城西角楼守卫交接的空隙。

他如狸猫般窜至城墙下,手指抠住砖缝间的凹陷,身形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金兵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仍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传来几句粗鲁的笑骂。

秦玄屏住呼吸,在即将抵达垛口时,突然一个鹞子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墙内侧的阴影里。

他迅速矮身,贴着墙根向禁军大营的方向摸去。

大营外的篝火熊熊燃烧,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秦玄伏在一处土坡后,仔细观察着营门的守卫。

与他之前了解的不同,今夜的守卫不仅人数增多,而且个个眼神警惕,腰间的佩刀出鞘半寸,显然是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他心中暗道不妙,司马烈果然如他所想,疑心极重。

看来直接混进去是不可能了。

他目光扫视着大营四周,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负责运送粮草的民夫正围坐在篝火旁取暖。

秦玄心中一动,悄悄绕到民夫们的身后。

那些民夫显然是累坏了,一个个睡得东倒西歪,鼾声此起彼伏。

秦玄迅速脱下其中一个民夫的粗布外衣,换上自己身上的夜行衣,又用泥土将自己的脸抹得脏兮兮的,这才混入民夫之中。

天蒙蒙亮时,负责押运粮草的队正开始催促民夫们起身。

秦玄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民夫一样疲惫不堪。

随着人流,他顺利地进入了禁军大营。

大营内旌旗林立,士兵们正在进行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秦玄心中暗自咋舌,司马家虽然刚掌控禁军不久,但军纪却异常严明。

他不敢久留,借着搬运粮草的机会,四处打量着大营的布局。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过来,正是禁军统领司马烈。

秦玄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粮草。

司马烈的目光在民夫们身上扫过,当他的目光落在秦玄身上时,忽然停住了。

秦玄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