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王如今离去,京城之内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能与陛下更近?”

“五皇子背靠世家,陛下不会让他上位,六皇子又不争不抢,你才是最有机会的。”

“届时,你在朝中拉拢群臣,游走其中,岂不是更为顺畅?”

“要知道,镇国王虽然目前如日中天,可难道陛下日后见他如此威望攀升,真不会有所防备?”

“咱们的陛下讲究的是一个平衡之道,所以只有师弟你上位,才是最为合适的。”

此话一出,秦牧凤如茅塞顿开,脸上喜色澎湃。

他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师兄所言极是!是我钻了牛角尖,只想着在战场上立功,却忘了这朝堂之上才是真正的角逐之地!”

“八皇兄去往前线厮杀,固然能得军心,可京城这潭水,才是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

“父皇春秋已高,朝中大臣心思各异,只要我能在此期间稳住局面,再寻机立下些稳固朝局的功劳,何愁储位旁落?”

赵北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师弟能明白便好。”

“镇国王此去,胜负难料,金国狼子野心,幽影阁又在暗中窥伺,他这一去,未必能全身而退。”

“咱们只需在京中静观其变,一边笼络人心,一边暗中留意幽影阁的动向。”

“他们既是冲着镇国王来的,说不定会在京中留下后手,若能抓住他们的把柄,献给陛下,便是大功一件。”

秦牧凤眼中精光闪烁,连连点头:“师兄高见!那依师兄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先从户部和兵部入手。”

赵北辰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镇国王出征,粮草军械皆需从这两部调度,我们只需在其中稍加斡旋,让粮草供应‘恰到好处’地延迟几日,便能让他在前线吃些苦头,也能让陛下看清,离了我们这些留守京中的皇子,他镇国王也未必能一帆风顺。”

“同时,派人盯紧林丞相。”

“此人老谋深算,与镇国王关系匪浅,镇国王离京,他必定会有所动作,我们需得防着他暗中给镇国王传递消息,甚至……若能抓住他与镇国王勾结的‘证据’,那便是釜底抽薪!”

秦牧凤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前路一片光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好!就依师兄之计!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定不会让师兄失望!”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而此时,皇帝坐在御书房之中,也陷入深思,他当即唤了一声:“龙卫。”

三道身影纷纷从黑暗中走出。

“陛下。”

“龙一,你安排一些人,盯着皇城内部。”

“龙二,这次你暗中跟着玄儿北上,关键时刻务必护他周全,但同时也要对他的言行举止有所观察。”

“龙三,你负责去盯着九贤王秦世贤,朕对他还是不放心啊。”

龙一、龙二、龙三三人齐声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即,皇帝又找来了福公公,要摆架前往乾清宫,见一见林绮菱。

自己这个爱妃,从未与他温存过片刻,却是在宫中受了不少苦。

如今,秦玄要替国出征,他自然要去安抚一番。

同时,也要想办法帮助其恢复身体的健康,否则还不知道又要引来多大的乱子。

福公公连忙躬身应下,心中却暗自诧异。

陛下这些年对林贵妃虽有怜惜,却鲜少主动探望,今日这般举动,莫不是因镇国王出征之事,想借此稳固后宫人心?

他不敢多问,只默默引着皇帝往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内,烛火昏黄,林绮菱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医书,神色淡然。

她早已习惯了这深宫的孤寂,对帝王的恩宠与否,早已看得通透。

两人之间,本来就只是一笔交易。

听到殿外传来的脚步声,她微微蹙眉,却并未起身相迎,只是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望向门口。

皇帝踏入殿内,见她这般清冷模样,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上前,柔声道:“绮菱,朕来看看你。”

林绮菱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陛下日理万机,怎会有空到臣妾这冷清的乾清宫来?”

皇帝在她身旁的软榻坐下,叹了口气:“玄儿不日便要出征金国,朕心中牵挂,想来你……”

他话未说完,便被林绮菱打断。

“镇国王为国征战,乃国之栋梁,臣妾身为后宫妃嫔,唯有祝他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皇帝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眼底深藏的疏离,心中一痛,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讪讪收回手,低声道:“朕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你如今身子不好,朕已传太医,让他们好生为你调理,务必让你早日康复。”

林绮菱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陛下费心了。”

“臣妾这身子骨,自己清楚,不劳陛下挂心。”

“倒是陛下,龙体为重,莫要因臣妾之事伤神。”

皇帝碰了一鼻子灰,却并未动怒。

他知道,林绮菱心中对他有怨,怨他当年为了平衡前朝势力,将她送入宫中,却又冷落,而后更是为了平息朝堂,将她送走,前面却又将她接入宫中,也是为了皇权利益考虑。

见多说无益,只得起身道:“你早些歇息,朕明日还要早朝,先行回宫了。”

林绮菱没有挽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皇帝带着一丝怅然,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福公公紧随其后,见陛下神色落寞,心中暗叹,这帝王之家,纵有无上权力,却也有这般求而不得的烦恼。

回到御书房,皇帝依旧无法安心入睡。

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心中思绪万千。

秦玄此去,是福是祸,尚难预料。

而京中暗流涌动,秦牧凤、赵北辰、秦世贤……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头痛欲裂。

他只盼着秦玄能早日凯旋,也盼着这大夏江山,能早日迎来真正的太平。

至于未来会如何,他也有着许多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