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涵沉默了许久,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光,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既如此,我听王爷和苏姑娘的安排。”

她知道自己留下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成为秦玄的累赘。

苏瑾见她松口,心中稍定,柔声安慰了几句,便带着她一同返回主院。

此时月夕与周若微已收拾好行囊,小柳正仔细检查着车马,见裴若涵也愿同行,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秦玄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眸色深沉,他知道此去东州路途遥远,虽有于禁接应,却也难保不会遇到意外。

因此,还得有些其他的准备。

次日。

所有一切备齐。

秦玄走到几人面前,从怀中取出三枚通体漆黑的令牌,分别递到月夕、周若微和裴若涵手中:“此乃我镇国王府的玄铁令,持此令者,东州军政官员见令如见我,若遇危急之事,可凭此令调动当地兵马。”

月夕接过令牌,指尖微微颤抖:“王爷放心,我们定会照顾好自己。”

周若微也用力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车马缓缓驶出王府,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秦玄站在门口,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返回书房。

苏瑾与沙慕堤雅默默跟在他身后,知道他此刻心中定然五味杂陈。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秦玄坚毅的脸庞。

他铺开一张大夏舆图,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金国与大夏边境的位置。

“接下来,等我入宫找父皇商定之后,咱们也该准备上路了。”

苏瑾听闻此话,也已经做好准备。

就连这些日子里她收起来的剑也重新带在身边。

沙慕堤雅更是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跟随秦玄一同北上杀敌。

不过多时,秦玄再度来到皇宫,到了御书房外。

福公公当即上前告知,皇帝刚刚恢复过来,情绪似乎不太好。

秦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有劳公公通报,儿臣有要事需面禀父皇。”

福公公见他神色凝重,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入内。

片刻后,书房内传来皇帝略带沙哑的声音:“让他进来。”

秦玄推门而入,御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抬眼看向秦玄,声音低沉:“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秦玄上前一步,将东宫之事与幽影阁的牵扯,以及金国可能存在的阴谋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皇帝的脸色随着他的叙述愈发凝重,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待秦玄说完,御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在寂静中回**。

皇帝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燃起一簇压抑的怒火:“幽影阁……金国……好,好得很!”

“这些魑魅魍魉,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他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玉玺都震得嗡嗡作响。

秦玄垂眸道:“父皇,如今不是动怒之时。”

“幽影阁重现,金国虎视眈眈,朝中还有内鬼与他们勾结,若不尽快拿出对策,大夏江山危在旦夕。”

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旨,调动京城与我北境驻军,兵分两路,一路严守边境,防备金国暗中绕路突袭,另一路则由儿臣率领前往苏国与金国交锋,找出幽影阁有牵扯之人,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皇帝沉默着,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反复摩挲,良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调动兵马并非小事,需得三思而后行。”

“况且,京中兵力一旦空虚,若幽影阁趁机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

秦玄抬眼直视着皇帝,目光坚定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儿臣愿亲率北境驻军,迎战金国,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大夏的厉害!至于京中之事,有丞相坐镇,再加上儿臣留下的暗卫,足以应对幽影阁的阴谋。”

“如若父皇觉得还不够,还可调回镇西侯,卢玉。”

皇帝看着秦玄年轻却沉稳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秦玄说的是对的,只是多年的帝王生涯让他习惯了权衡利弊,不敢轻易冒险。

但此刻,他从秦玄眼中看到了当年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份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决心。

“好。”

皇帝终于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朕准你所请!明日一早,朕便下旨,封你为征伐大元帅,统领二十万大军,即刻出征!”

“京中之事,朕会与林丞相商议,你只管安心打仗,务必大胜而归!”

“儿臣遵旨!”

“定不负父皇厚望,不破金国,誓不还朝!”

秦玄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缓缓起身,走到秦玄面前,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儿,一路保重。”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朕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秦玄眼眶微微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平安归来。”

待离开皇城之后,秦玄当即返回府中准备一切事宜。

而他这边的消息刚刚确认,另一边。

九皇子秦牧凤与国师赵北辰也得到了情报。

两人在府邸之中,对这件事情进行商议。

秦牧凤一口饮下杯中酒水,当即开口问道:“师兄,你认为八皇兄此去北上面对金国,我该不该跟着一起去,建立些功勋?”

“如今太子突然自焚而亡,日后必定要再立太子,若是我没有一些功绩,恐怕难以服众啊。”

“而且,目前来看八皇兄的地位比我高太多了。”

“我要是不能露脸的话,只怕那些大臣们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

听到这话,赵北辰反而轻笑一声,说道:“师弟,你怎么如此转牛角尖了呢?”

秦牧凤对此感到很是疑惑:“师兄,此话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