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暗中派人调查,不是没发现什么端倪。
只不过,看似有些证据指向皇后,可他最为知晓皇后的为人,绝不是如此愚蠢之流。
如今秦晋为太子,皇后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哪怕是真的担心秦玄对秦晋的太子之位有威胁,也不可能是用针对林绮菱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遏制。
这样,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何况,林绮菱乃是皇贵妃,后宫之中仅次于皇后的存在,其父更为百官之首,大夏丞相。
如此明显的针对,对于期间稳固太子地位,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皇后必然是有些私心,暗中做了些事情,但绝不是这件事。
皇帝头疼的点也是在这里。
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一切,将所有人都卷入这盘复杂的棋局之中。
血煞教、柳贵妃、甚至连后宫看似无害的宫女,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被人精心操控着。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是谁的野心如此之大?
他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陛下,时辰不早了,何不早些歇息?”
皇后轻声开口。
皇帝睁开眼,看着皇后温柔的侧脸,心中那股因追查血煞教而紧绷的弦似乎也松了些许。
他握住皇后为他揉按太阳穴的手,轻声道:“皇后,朕今日有些累了。”
皇后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她顺势依偎在秦玄肩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陛下肩上扛着天下苍生,自然是累的。”
“臣妾能做的,不过是为陛下暖一暖身子了。”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将皇后揽入怀中:“有你在,朕便安心了。”
两人做了夫妻多年,自是心意相通。
皇后当即起身为皇帝宽衣,一时春风入夜。
次日,清晨。
秦玄早早醒来,暂且无事,看着秋风带走的落叶,忽然感觉很是惬意,便在院落内打起一套记忆中老大爷最为喜爱的太极。
这时,苏瑾等人一番洗漱后,也从屋内走出。
看到秦玄在打拳,并未出声打扰,而是坐在一旁的石桌上静静观摩。
“王爷这套拳法,看起来似乎软绵无力,但却又让人找不出什么破绽。”
“难道,这是大夏皇室的某种高深武学?”
苏瑾不禁有些好奇。
月夕并不会武功,因此没有发声。
而沙慕堤雅则是越看越起劲,甚至跟在一旁模仿起来。
秦玄打完两套收功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慕堤雅,不禁笑了笑:“哈哈,你这学的也太不像样子了。”
“形、神皆不具,手上不精,脚下无力的,可打不好太极。”
沙慕堤雅停下动作,撇了撇嘴道:“这拳看着简单,打起来却浑身不得劲,比我在草原上摔跤还费劲呢。”
秦玄走上前,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太极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以柔克刚,可不是一味地使蛮力。”
“你若想学,日后本王倒可以教你几招基础的。”
沙慕堤雅眼睛一亮:“真的吗?!”
这时,王府的管家匆匆走来,在秦玄面前躬身道:“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召您即刻入宫议事。”
秦玄闻言,眉头微挑,这么早召他入宫,想必是为了昨夜城隍庙之事。
他将茶杯放下,沉声道:“知道了,备车。”
片刻后,秦玄坐上马车,向皇宫驶去。
车内,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思索着昨夜的细节。
龙三带回的活口虽然嘴硬,但想来在龙三的手段下,迟早会吐露些有用的信息。
马车很快便抵达了皇宫。
秦玄下了马车,在太监的引领下直奔御书房。
刚走进御书房,便看到皇帝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福公公侍立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玄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抬了抬眼皮,声音低沉:“免礼,昨夜城隍庙之事,龙三已经跟朕说了。”
“你倒是给朕惹了不少‘惊喜’。”
秦玄知道皇帝这话是在调侃,连忙道:“儿臣也是恰巧发现血煞教的据点,这才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谈不上惹事。”
皇帝冷哼一声:“你倒是会说。”
“不过,那几个活口,你打算如何处置?”
秦玄道:“儿臣已经让龙三严加审问,相信很快就能从他们口中得知血煞教在皇城的其他据点。”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看着秦玄:“你让龙三监视朕的妃子,你查到什么了吗?”
秦玄心中一凛,听出来是皇帝老爹在假装生气。
“父皇,儿臣一时着急,这才冒犯了您的后宫。”
“今后绝不再犯。”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罢了,你也是为了查案。”
“朕让龙三又审问了一遍抓到那几人,得知城外有个血煞教的小头目隐藏着。”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将此人拿下,他知道的信息应当更多。”
秦玄躬身领命:“儿臣遵命。”
“不知父皇可知此人具体藏身何处?”
皇帝从御座旁的暗格里取出一卷密报,扔给秦玄:“城北三十里处有座废弃古寺,据供词此人就藏匿在那里。”
秦玄接过密报展开,快速浏览一遍,将关键信息记在心中,随即抬头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摆了摆手:“去吧。”
秦玄再次行礼,转身退出御书房。
刚走出宫门,便看见了太子的撵车出行,似乎也要往宫外去。
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太子出宫要做些什么。
平日里,太子都该是在东宫才对。
“龙三,太子出宫很频繁吗?”
“父皇也不管管?”
秦玄看向一旁问道。
龙三不知何时出现在秦玄身侧,低声道:“回王爷,太子殿下近来确常出宫,有时是去城外皇家别苑散心,有时则会去城南的书坊停留许久,具体行踪颇为隐秘,属下的人几次想靠近探查,都被他身边的护卫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
秦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太子向来以沉稳持重示人,极少在朝政繁忙之际频繁离宫,且行踪如此谨慎,其中定然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