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此时,一道鬼魅的身影闪过,瞬间便斩杀了逼近周若微之人。

秦玄当即认出,是龙三。

原本龙三被他安排去盯着宫里的柳贵妃,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回来了。

以秦玄的实力,再加上龙三,要拿下这些人绰绰有余。

刀疤脸见同伴瞬间毙命,瞳孔骤缩,攻势也随之滞涩了一瞬。

秦玄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长剑如毒蛇出洞,顺着鬼头刀的刀背滑下,剑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直取刀疤脸握刀的右手。

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麻,鬼头刀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坠落在地,掌心已是鲜血淋漓。

他惊骇欲绝,转身就想逃遁,龙三却如影随形,手中短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血线,刀疤脸惨叫一声,踉跄几步,扑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余下的血煞教教众见头目接连被制服,顿时阵脚大乱。

秦玄目光冷冽,剑势更盛,龙三则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教众非死即伤。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围攻秦玄的数十名教众便已尽数被擒或伏诛,城隍庙前的空地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玄收剑而立,看向被龙三用绳索捆缚起来的几名活口,其中便包括那名刀疤脸。

他缓步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们血煞教在皇城还有多少据点?柳贵妃与你们是何关系?”

刀疤脸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秦玄冷哼一声,对龙三使了个眼色。

龙三上前一步,手中短刃在刀疤脸眼前晃了晃,森然道:“我家主子的耐心有限,你若不肯说,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刀疤脸身体一颤,显然是惧怕龙三的手段,但仍是嘴硬道:“休想从我口中得知任何事!血煞教圣威永存,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迟早会付出代价!”

“冥顽不灵。”

秦玄淡淡道:“龙三,带回去,仔细‘审问’。”

“王爷。”

“陛下让我带句话,后宫乃是他的地盘。”

“属下今夜一过,也该回去复命了。”

龙三领命前,先行告知一番。

秦玄微微点头,自己让龙三进入皇帝老爹后宫监视,的确有些过分了。

这用的可都是皇帝自己的心腹,却反过来监视他的女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本王知晓,你去吧。”

秦玄摆了摆手道。

龙三这才拖起地上的刀疤脸和其他几名活口,如拎小鸡般消失在夜色中。

周若微这才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秦玄身边,看着满地狼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王爷,都结束了吗?”

秦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些:“别怕,都结束了。”

“你做得很好,没有惊慌失措。”

周若微心中微暖,方才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王府。”

周若微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秦玄身后。

两人沿着来时的僻静巷道,一路向王府潜行而去。

深夜,皇宫内。

龙三在御书房内复命。

“陛下,凭借八殿下的部署,抓获一些血煞教众。”

“但应当还算不上核心人物。”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哦?连个核心人物都没抓到?”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龙三,“抓住的人可有吐露什么?”

龙三垂首道:“回陛下,他们嘴硬得很,属下用了些手段,也只撬出他是血煞教在皇城外围的一个小头目,负责传递消息和接应,至于更深层的据点和与柳贵妃的具体联系,他一概不知,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皇帝冷哼一声,将玉佩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啊!连朕的皇城都敢埋伏,真是胆大包天!”

龙三不敢接话,只是默默低着头。

皇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道:“柳贵妃那边,可有异动?”

龙三答道:“回陛下,柳贵妃今夜并无异常,只是在寝宫内焚香诵经,似乎是在祈福。”

“不过……”

皇帝目光微沉:“往下说。”

“属下发现,她身边的贴身宫女,昨夜曾悄悄出宫一趟,去向不明。”

听到此消息,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哦?竟有此事?可查到那宫女去了何处?”

龙三摇头:“那宫女极为狡猾,反追踪意识很强,属下的人跟到城南便跟丢了。”

城南……玄儿今夜动手的地方,也在城南。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皇帝看了一眼龙三:“继续盯着柳贵妃,还有那个宫女,务必查清楚她的去向!”

龙三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说罢,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随即,皇帝叫来了太监总管,沉声问道:“阿福,林贵妃那里情况如何了?太医们可有进展?”

福公公微微摇头:“太医们都表示,只能暂且延缓皇贵妃的身子恶化,却难以治愈。”

“废物!”

皇帝不满的将五指山重重落在桌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对太医们无能的怒火,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福公公吓得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皇帝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被深沉的疲惫取代。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罢了,你起来吧。”

“让太医们继续盯着,无论如何,不能让朕的爱妃出事。”

福公公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起身。

随后,皇帝再度开口:“摆架,凤仪宫。”

“今夜朕在皇后那里过。”

夜色渐深,凤仪宫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

皇后正端坐于梳妆台前卸妆,听闻皇帝驾临,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陛下深夜前来,可是有烦心事?”

皇帝摆摆手,径直走到殿中坐下,开口却道:“皇后,你说这皇城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皇后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从容:“陛下坐拥天下,宵小之辈不过是螳臂当车,臣妾相信,有陛下圣明,定能肃清奸佞,护国安邦。”

她走到皇帝身边,轻轻为他揉捏着太阳穴:“陛下日理万机,还需保重龙体,莫要为这些琐事伤神。”

皇帝闭目享受着片刻的安宁,皇后的指尖微凉,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