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仙儿站在一旁,轻轻咬了咬唇,似乎欲言又止。
她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道:“皇兄,其实……我觉得父皇召见大臣,未必全是为了针对你。”
“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只是我们尚不清楚罢了。”
“哦?”
“仙儿,你此话何意?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大皇子闻言,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自己的妹妹。
秦仙儿摇了摇头,低声道:“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在东州时,我发现八皇兄的手段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不仅掌控了东州的大部分势力,甚至连一些隐藏颇深的人脉都为他所用。”
“而且,这次父皇突然让我回来,也和他有关。”
听到这里,大皇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看来,那个八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本以为他蛰伏东州威胁必定不如老三,没想到竟敢把手伸到父皇身边。”
“哼,好一个秦玄!”
皇后见儿子情绪激动,不禁叹了口气,劝说道:“晋儿,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
“无论你父皇是否真的要对你不利,你都不能自乱方寸。”
大皇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秦仙儿说道:“妹妹,你此次回来,还带了什么消息?”
“关于秦玄的动向,或者东州的局势,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至关重要。”
秦仙儿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皇兄,柳尧死了。”
“你说什么?!”
大皇子的嗓音瞬间增大。
这个消息可是真的让他震惊到了。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妹妹带回来的消息,竟然会如此的劲爆。
这柳尧可是镇东大将军,更是皇亲国戚,三皇子的亲舅舅啊!
可现在竟然就这样死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秦玄要与三皇子彻底翻脸,双方再无联手的可能?
此时,大皇子已经开始期待着,自己之前送出去的拉拢信息,若能成功,必定助力非凡!
大皇子心中暗自盘算,若秦玄与三皇子因柳尧之死而决裂,那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问秦仙儿:“除了柳尧之事,东州可还有其他异常?”
秦仙儿略一思索,又有些不敢说,其实根本不是皇帝在宫里得知的情况,而是切切实实的去了东州。
可这件事情要是都说出来的话,怕是皇帝知道她这样告密,原本的宠爱都要没了。
眼见秦仙儿不说话,大皇子也没有再问,当即起身前往御书房。
大皇子步伐匆匆,心中思绪翻涌。
此刻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一路上,宫中的侍卫和太监们见他神色凝重,纷纷避让开来,无人敢上前打扰。
快要接近御书房时,他放缓了脚步,整理了一下衣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然而,他的内心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起伏。
他不清楚皇帝召集大臣商议的具体内容,因此才更为担忧。
深吸一口气后,对看守的视为说道:“去通报一声,本王求见。”
不一会儿,福公公走了出来,说道:“大皇子,陛下让您进去。”
大皇子推门而入,只见御书房内已聚集了不少大臣,让他没想到的是,三皇子也在其中,正一脸愤懑地站在一旁。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目光在众大臣之间扫视。
大皇子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父皇龙体康健,实乃是我大夏之幸!”
皇帝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晋儿,你来得正好。”
“朕听闻,你要趁着金国休养生息之时,举兵北上?”
“你可知,此举有何祸害?”
大皇子心中一凛,没想到父皇已经知道了此事。
他迅速调整情绪,面上露出几分不卑不亢的神色:“父皇明鉴,儿臣此举绝非鲁莽行事。”
“金国虽暂时休养,但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待其恢复元气,届时再度发兵苏国,必然更为凶猛。”
“而苏国若是败了,一路南下便可威胁到我大夏国。”
“此时出兵,正是乘其虚弱,一举奠定胜局的好时机。”
“儿臣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夏考虑啊!”
三皇子闻言冷笑一声,插话道:“皇兄此言差矣。”
“金国虽暂且无力南侵,但其根基未损,贸然出击只会徒耗国力。”
皇帝抬手制止了三皇子的话,目光依旧停留在大皇子身上:“晋儿,你三弟所言并非无理。”
“朕问你,你可曾考虑过苏国为何不主动出兵?若你在北伐之际,苏国生变,又该如何应对?”
大皇子顿时惊讶,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
毕竟一直以来,大夏和苏国之间都是盟友的关系。
百年来从未改变过这一层友好,甚至自家父皇与苏国帝王更是幼年好友,为何此时却对苏国反而有着防备之心?
大皇子心中虽疑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略一沉吟,回应道:“父皇所虑极是,儿臣确实未曾深思苏国的态度。”
“然而,正因为如此,儿臣才打算先发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金国,让苏国无暇生变。”
“况且,苏国近年来内部纷争不断,其朝堂之上亦有诸多隐患,未必敢轻易背弃与我大夏的盟约。”
皇帝听后并未表态,只是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似乎在权衡利弊。
三皇子见状,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皇兄未免太过自信。若真如你所说,为何不等到金国彻底衰弱再行动?何必急于一时?”
“莫非……”
三皇子故意拖长了语调:“你是想借北伐之功,为自己的储君之位增添筹码?”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凝滞。
众大臣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皇帝和两位皇子。
大皇子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冷笑一声,反问道:“三弟,你这是在质疑本宫的忠诚?还是说,你在担心我的功绩会超越于你?”
三皇子被噎住,一时语塞。
皇帝皱眉轻咳一声,示意两人停止争执。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大皇子身上:“晋儿,此事朕还需从长计议。”
“你且回去好好反省,切勿鲁莽行事。”
“另外,接下来四十一日,该由熙儿行驶监国之权了。”
“因此,你说准备的一切,都必须停下。”
大皇子心中虽不甘,却也只能低头应诺:“儿臣遵命。”
退下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三皇子,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自己。
那一瞬间,大皇子心中隐隐生恨。